江月见吓得浑身发抖,双腿发软,再也不敢多看一眼。
她猛地松开窗帘,缩回到沙发角落,紧紧抱着自己的胳膊。
她不敢出声,不敢开灯,更不敢出门。
只能缩在原地,听着屋外那细微的动静,一直持续了大半个时辰,才慢慢停歇。
直到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,外面彻底没了声响,江月见才敢慢慢挪动僵硬的身体,脸色惨白,眼圈都吓得泛红。
她撑着发软的腿,一步步挪到门口,犹豫了好久,才咬牙打开了房门,迎着清晨的微光,往后院菜地走去。
每走一步,她的心里都在打鼓,既期待是自己想多了,又害怕看到预想中的景象。
等走到菜地边,江月见彻底僵在了原地,脸色瞬间没了半点血色。
菜地里一片狼藉,昨天刚补种的菜种,被扒得一干二净,泥土翻乱,一片荒芜。
而她辛辛苦苦扎了一整天的围栏,完好无损。
木料紧实,竹条严密,没有任何破损、撬动、攀爬的痕迹。
锁头也牢牢锁着,跟她昨晚完工时一模一样,半分变化都没有。
没有动物闯入的脚印,没有围栏被破坏的缺口,什么痕迹都没有。
江月见缓缓后退一步,浑身冰凉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她终于彻底确定,这庄园里,真的闹鬼。
根本不是动物成精,是藏在庄园里的鬼魂,一直在操控着这些动物,戏弄她,折腾她。
她扎围栏,做防备,在那只鬼面前,全都是无用功,不管她做什么,都挡不住对方的脚步。
之前请来的抓鬼师傅,被吓得落荒而逃,现在她用尽办法,也护不住自己的菜地。
江月见看着眼前完好的围栏,和狼藉的菜地,眼泪差点掉下来,满心都是恐惧和无力。
她不过是继承了一座庄园,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,为什么偏偏遇上这种事。
院子里,大水牛、大黄狗、鸡鸭羊,依旧安安静静地待着。
低头吃草,踱步觅食,温顺又无害,看上去和普通的家畜没有任何区别。
可江月见现在看着它们,只觉得浑身发毛。
这些动物,全都是那只鬼的傀儡,她之前,竟然还错怪它们,以为是它们故意偷菜。
原来从始至终,折磨她的,都是这庄园里,看不见摸不着,却无处不在的鬼魂。
风吹过菜地,卷起地上的泥土,带着一丝凉意。
江月见打了个寒颤,再也不敢在院子里多待,转身就往主楼跑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这地方,她再也待不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