鸭子和绵羊也没闲着,鸭子用扁嘴拱开草根,绵羊则踩着软土来回走动,把大块土块踩碎,分工明确,配合默契。
一群大妖悄无声息地忙碌着,用只有彼此能懂的方式交流,连叫声都压得极低,生怕惊动屋里的江月见。
【动作快点,别弄出太大动静,把她吵醒就麻烦了。】大水牛低沉哞了一声,语气带着催促。
【累死了,想当年我叱咤风云的时候,哪干过这种粗活。】大黄狗扒拉着杂草,心里满是怨念。
【少抱怨,不把地弄好,她明天不肯好好干活,我们都得饿肚子。】绵羊慢悠悠咩了两声。
【就是就是,等种出粮食,我们就能恢复修为,到时候再也不用受这种罪。】公鸡扑棱着翅膀,小声附和。
【她刚才好像喊了一声,不会发现我们了吧?】鸭子有点慌张,动作都顿了一下。
【别怕,她胆小如鼠,只敢在屋里躲着,根本不敢出来看。】大水牛淡定安抚,蹄子依旧不停。
这群上古大妖,当年在玄界个个都是呼风唤雨的角色。
渡劫失败后修为尽失,不仅变成了普通动物,还饿得前胸贴后背,如今为了一口吃的,不得不亲自下场开荒刨土。
说出去都丢妖。
可没办法,江月见看着又废又懒,指望她一个人把整块荒地开好,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。
它们实在饿得等不起,只能趁着深夜偷偷干活,帮她把地松好,好让她明天能顺利播种。
一群大妖憋着一股劲,在菜地里忙得不亦乐乎。
挖土声、扒草声交织在一起,在夜里传得格外远。
主楼里,江月见听着屋外持续不断的刨土声,吓得魂都快飞了。
声音一直没停,就在后院菜地,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。
“完了完了,那东西肯定在菜地里搞什么名堂,说不定是在挖坟,还是在藏尸体……”
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各种恐怖画面,越想越怕,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,碎碎念带着哭腔:“我不就答应种地吗,至于这么吓唬我吗……太欺负人了……”
她死死盯着窗户,生怕有黑影从外面飘过来,连眼皮都不敢多眨,一夜没敢再合眼。
直到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,后院的挖土声才慢慢停下。
一群大妖忙活了大半夜,总算把菜地大半块地都松好了,土块细碎,杂草清理干净,看着像模像样,就差播种。
大水牛甩了甩脑袋,累得喘了口气,对着一众大妖哞了一声。
【差不多了,剩下的让她明天自己干,我们赶紧回去,别被她看出破绽。】
一众大妖纷纷停下动作,慢悠悠地离开菜地。
各自回到牧场、鸡圈、水洼,重新变回温顺无害的普通动物,仿佛半夜刨土的从来不是它们。
天彻底亮了,山间的雾气散开,阳光照进庄园,一切恢复平静。
江月见顶着一对浓重的黑眼圈,哆哆嗦嗦地从沙发上爬起来,一夜没睡,整个人都蔫了。
她贴着墙根,小心翼翼地挪到窗边,撩开一点点窗帘,偷偷往后院菜地看。
这一眼,让她当场愣在原地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昨天还满是杂草、板结坚硬的荒地,居然变了模样。
一大半土地都被翻松了,土块细碎平整,杂草也清理得干干净净,整整齐齐的菜畦雏形都出来了,明显是有人连夜干了活。
江月见浑身一僵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“没、没人进来过……大门一直锁着……”
“是、是那东西干的……是它半夜刨的地……”
她吓得连连后退,一屁股坐在地上,脸色惨白。
这庄园,不仅闹鬼,还是个勤快鬼。
而院子里,一群装睡的大妖,悄悄眯着眼,看着主楼里吓傻的江月见,心里暗自得意。
忽悠计划,进展顺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