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生慢慢移开双手,睁开眼睛,问道:“不是说鬼都怕阳光吗?只敢在晚上出来。”
“那是刚离体不久,魂魄未成形。你都死多久了,昨天在电梯上普通人都能看到你的魂魄。”
“所以现在谁都能看见我?”
“不是,不稳定。你魂力不够无法自己控制实体,会出现偶尔被普通看见的境况,昨天就是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钱生恍然大悟般点头,然后飘到迟归身旁,伸手要帮迟归拿香烛。两个人几乎同时伸手拿面前的香烛,迟归抓上香烛的时候,钱生肥胖的手一把抓握住迟归。
“断了,不过没感觉,不疼。”钱生嘿嘿一笑。
因为,迟归十分不耐烦地卸下他的半个手臂丢到一边。
“不要碰我。”迟归白了他一眼,拿床边柜子上的卫生纸擦手。
钱生捡起地上的半条手臂,自己接上去,诚恳地道歉:“迟小姐,非常抱歉。下次一定注意。”
“这里不需要你,你要不就老老实实待在那里别动,要不就回笔里。”
“我站在这里,绝对不动,您忙!”钱生直起腰站好。
迟归掐断燃烧的香烛,将四个都收好,然后打开卧室门去客厅。
钱生先伸长脖子探出头东张西望,最后还是跟了出来。
迟归将香烛托盘的香灰都倒在一起,去厨房烧开水。突然感觉一阵阴风吹过,钱生整个扑过来,眼看双手就要碰到她。
“啧。”
一道金光飞出捆住钱生,他扑通一声栽倒在地。
“迟小姐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钱生扭动肥胖身躯,“你这个厨房有个台阶,我被绊倒了,才向你扑过来的。”
迟归先是扫一眼厨房和餐厅处的台阶,随后目光落在钱生身上,阴沉着脸问:“所以,你就想把你油腻的双手落在我屁股上?”
“没有!没有!意外!”钱生矢口否认,“作为一名绅士,哪怕成了鬼也不能对女生动手动脚。”
“是吗?”迟归走到餐厅,端起桌上一直燃烧的香烛,慢慢将烛台倾斜,蜡油滴落下来,砸在钱生的手上。
“啊!疼!疼!疼!”钱生想缩回手却无法动弹,尖声大叫喊疼。
“你是魂魄,飘过来怎么可能被台阶绊倒。”迟归继续滴着蜡油,面上并没有表情,语气也很平淡。
“迟…迟小姐,我…我错了,真的错了。放过我,求你了。”
“你不是不想要这双手了吗?”迟归扶正烛台,自上而下睨着他,“在归档之前,你最好给我老实点。”
“是,是!”钱生点着头,脸上的横肉跟着颤抖,被滴上蜡油的手已经焦黑。
“先在这里待一会儿。”迟归并没有帮他松点束缚,给电水壶插上电后就坐到沙发上刷手机。
打开界面,微信有一条新消息,是闻曳发来的。
“昨天我们离开后,电梯里又有人遇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