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曳指挥跟过来的杨明和牛伟军穿戴好防护服、手套。他们穿戴整齐后,拎着勘验箱上前仔细勘验尸体。李莎强忍住恶心拿笔记录。闻曳和陈小小在一旁仔细拍照留证。
一切妥当后,将白布覆盖上尸体,小心翼翼地抬下来,移交至警局处理。
“尸体脖颈处有明显勒痕,口唇发绀外翻,舌尖探出齿外,眼结膜高度充血,是窒息而亡。”李莎将记录内容汇报给闻曳。
“嗯。”闻曳点头回应,目光却落在电梯上方。
电梯上方尸体的位置,血迹有明显划痕,如果死者在此之前已经死亡,那么这个划痕只能是凶手处理尸体时拖拽导致的。
“目前死者面部受损太大,样貌不清。但是根据衣着打扮结合我询问的几个公司职员,死者应该是横宇大厦十一层的一家公司老板。”李莎接着汇报。
“去他公司问问。”
因为发现尸体的缘故,整栋大厦所有的电梯都被紧急叫停,警方正在谨慎检查是否还有漏网之鱼。几人只得绕到旁边楼梯走上去。
闻曳腿长,一步迈几级台阶走在最前面,身后几人佝偻着背爬得气喘吁吁。
好不容易来到十一层,落在最后的陈小小抓住栏杆深吸一口气,“终于到了,累死我了。”
杨明掐着腰喘气说:“就你最矫情,人家李莎一个女孩子都没这么累。”
闻曳回头瞪他一眼,纠正道:“注意你的说辞,不要以性别给人下定义。”
“奥,我错了。”杨明搭上陈小小的背,两人一起跟上。
“我倒无所谓。”李莎平复呼吸说,“反正我在警校时没少被拿来举例子。每次都是你看人家一个女孩子都巴拉巴拉的,习惯了。”
“男的女的都一样,这样举例子本身就不对。”闻曳抬脚继续往前。
迎面走来一名职员,胸前挂着胸牌,留着长长的厚刘海,遮盖住眼睛,手里拿一份文件与他们擦肩而过。
闻曳侧身挡住她,掏出警官证,“警察,请问现在方便吗?”
此人抬起眼,四肢僵硬立刻摆出立正姿态,怯生生地说:“我,我叫陈招娣,方,方便。”
她领着闻曳几人进去公司,经过前台时低下头快步走过去。
“在这里为什么走这么快?”闻曳敏锐地洞悉她的举动。
“她们,她们会朝我打招呼,我有点不自在。”陈招娣低下头,小声说,“我,我比较内向,不喜欢和别人交谈。”
李莎上前扳直陈招娣弓起的腰,笑眯眯温声说:“抬头挺胸,自信点。”
陈招娣艰难地直起腰,木木点了点头,眼睛却仍低垂下。
“给我们讲讲你们老板吧。”
“老板?”陈招娣低下头,“老板已经好几天没过来了。”
“他死在电梯里一周了。”陈小小插了一句,“楼下都在看热闹,你没听说啊?”
“啊?”陈招娣略微抬眼,怯生生地摇头,“我,不太合群,他们讨论什么我不知道。”
“老板我也不熟悉,我,我只是,一个小职工,几乎不和他碰面。”
“算了,闻队,我们去问问前台吧。”杨明实在听不下去,原路返回去前台。其他几人想了一下,也掉头去前台。
陈招娣慢慢抬起头,死死盯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