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呀!”裴珍惊呼一声,睡意全无,“曳曳,你,你,这是?”
“妈,小声点。”闻曳低头看了眼怀中的迟归,“别吵醒她了。”
“不是,儿子!你大半夜怎么把人家小姑娘抱回来了!”裴珍放低音量,走上前用气音对儿子说,“你不是在办案吗?”
“妈,你别瞎想。我是在办案,她突然晕倒了,我带她回来休息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裴珍一脸理解地点点头,仔细瞧瞧闭上眼昏睡的迟归,“小姑娘脸色苍白,是不是贫血啊?要不要去医院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闻曳摇头,“你快去睡吧,马上天都亮了。”
“客房阿姨收拾过,可以直接住。”裴珍指指对面的房间,“让她好好休息,你们这天天大半夜办案小姑娘熬不住。”
闻曳应付一声带着迟归去了客房。
裴珍回房间推醒正在酣睡打呼的闻正山。
“嗯?怎么了?”闻正山睡得正香,突然被推醒一脸莫名其妙。
“我觉得你儿子有事。”裴珍神神秘秘地贴近闻正山耳朵说。
“他怎么了?出任务受伤了?”闻正山咣当坐起来,拉开被子就要下床。
裴珍一把按住他,无语说:“不是!不能想点好的。”
“那他能有什么事?”闻正山松一口气,重新盖上被子就要躺下。
“你先别睡。”裴珍摁住他不让他睡,“他抱回来一个女孩。”
“啊?”闻正山显然没想过这个回答,都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。
“他说是办案的时候晕倒了。”裴珍一本正经分析说,“但是办案晕倒不舒服的人多了去了,都是公事公办,你见过他哪次把人带到家中?”
“情况紧急吧,说明不了什么。”闻正山重新躺下去,闭上双眼含糊道,“行了,睡吧。”
“我还是觉得……”
“嗯嗯,有问题。”闻正山拍拍裴珍的手,下一秒已经开始打呼,“呼呼呼……”
“你这人真是。”裴珍无奈躺回去。
夫妻两人说话声音并不大,闻曳耳朵比常人灵敏的很,在对面房间还是能听到几句只言片语。
他摇着头笑笑。
迟归安静躺在床铺,闻曳端过梳妆台的凳子坐在床边,托起腮歪头端详她。
究竟用了什么法子让陈小小瞬间没了记忆呢?
警局监控突然失灵是否又与你相关?
又为何会突然晕倒呢?
想着想着,闻曳感觉眼皮沉重,在上下打架,不知不觉进入梦乡。
烽火还未燃尽,炊烟袅袅飘散。苍茫大地的寒风卷着尘土飞扬,浓重的血腥味裹挟淡淡腐臭味。地上旌旗断折歪斜,边缘正在被火星吞噬,四散的刀剑横在地上歪七扭八。
一具尸体被压在马下,头颅不知所踪,身上大大小小无数窟窿早已流干了血,变得发暗发臭。
被刺穿身体的马匹知道身下压着主人,脖颈无力耸拉,鼻腔喷出粗粗的喘息,凄厉嘶哑的嘶鸣绵延,不断拉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