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空没想到在朝廷上班,还会有团建活动强制参加。
当下崇佛,佛教相关的法会办得相当盛大,甚至可以直接在宫内举办。
原本庄严的宫殿被改造成临时的大伽蓝,幡幢华盖,轻轻摇曳。灯火香油,金碧辉煌。雅乐伴奏,诵经礼佛。
清空跪坐在角落,昏昏欲睡。
想辞职了。
唯一的好事,大概就是这种团建活动,是官家出钱请客。休息时,可以去另一座宫殿,享用精美料理——嗯,比平常吃的精美。
生鱼脍、烤鹤、雉羹、唐果子、蜜柑、柿子,还有酒和舞乐。
吃东西的时候,清空心情就好一点,他只挑了肉食。
然而不知道是不是他最近有些太过火了,总有人试图来和他搭话,叽里呱啦地说一些触手不想听的奉承话。
清空:“请问,君有疾否?”搞得他都会叽里呱啦的那种语言风格了。
“没病,不聊天。”他摆摆手,“能不能只聊工作的事?”
月彦在一旁,没忍住笑。
不过到底是庄严的场合,他笑得很委婉,半掩着面。
“你该去学学如何说话的。”他小声对清空说,“真不知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语法、词汇。”
古怪且粗鄙。
“这是藤原氏主持的法会。”月彦随口介绍了些,他看得出来清空大脑放空了。
他倒是很高兴清空只和他聊天,这样一来,他们的关系更加绑定了,就算清空自己不说,别人也会默认他是自己这一派的。
法会要办好几天。
极尽奢靡,不知要耗费多少钱财。然而结束后,也就是一地的狼藉,蜡烛一一熄灭,烟灰的味道和香油的味道混合在一起,没吃完的飨宴和开始枯萎的花供,发出一种不新鲜的味道。
贵族们离开的时候表情神圣而满足,天皇也不会瞧见乱糟糟的打扫画面。
清空:“我鼻子有点难受。”
月彦点头。
他也一样。治好之后,他浑身上下的五感都强烈了数倍,衣服都只能挑最柔软的穿。
两人是一同坐着月彦家的车前来,离开的时候,自然也是要一起。
但清空却顿了顿:“我想再看一圈,走走,坐得身体都僵硬了。”
月彦:“法会时昏昏欲睡,结束却起兴致,你这人真是……”
“你也要多运动,虽然痊愈了,但要是又恢复以前的生活习惯、作息,会很虚弱的。”清空嘱咐着,又说,“从我家搬走的时候。要不要抱两只兔子走?”
月彦重复道:“你家。”
“我家。”
参加法会要着华服,然而华服一层叠一层,不便行走,而且大部分贵族体弱,走两步就喘气、需要人服侍。清空虽然不觉疲惫,却讨厌身上太多衣物,见四下无人,忽然将身上外衣脱了,披在月彦身上。
脸上倒是很正经:“你多穿点。”
月彦:“……不识礼数。”
衣服好重。
结束医患关系后,他觉得清空这人有时候还蛮恶劣的。
出宫殿,不远便有佛堂。
庙宇也很多。
清空自顾自地走进了一座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