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空:“补剂,对人体很重要……”
贺茂想到上面同他交代的事,感觉有些疲惫,他微微躬身:“让一步说话。”
……
别院。
月彦躺在床上,蜷缩成一团。
冷。
很冷。
已经春天了,被子里塞了好几层棉褥,房间里燃着暖炉——但他还是冷。
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冷,怎么都捂不热。
和以前一样。
他闭上眼睛,想睡一会儿。但睡不着。这几天他几乎没能吃下东西。清空留下的药都被收走了,或许是他体内的药效过了,他是吃什么吐什么。
竟也不饿。
脸上的疼痛已经消失了,没留下什么痕迹。
可他并没有忘记。
他身体健康开始恶化之后,清空那边的调查也差不多结束了,并没有什么问题。父亲似乎又改了主意,决定将人捞出来。
不知是为了他,还是为了脸面。
这样一来,和贺茂家的关系……恐怕是无法交好了。
月彦把手按在小腹上。
印记还在。阴阳寮的人来给他检查过,身上是否残留什么诅咒。算是恭敬,并没有像清空这种庸医一样,上来就叫他脱衣服。
所以,他没有被人发现身上的这个小小印记。
月彦也没打算主动透露。
只要身体能被治好,他才懒得管这合不合规,正不正道。
可说实话,他不确定清空是否能活着出来。
月彦发现……不,不是发现,他此前就意识到了,只是现在才彻底感受到。
抛开疾病之后,他要面对的问题,很多。
他需要力量,权力,至少要能自保。
……他会得到的。
月彦昏昏沉沉地想着。
门被推开。这两天他身边换了很多人,不知道是父亲安排的,还是其他人安插。月彦能感受到,那些监视的目光,羽织这件事恐怕还不会结束。
有些熟悉的脚步声传来。
月彦的呼吸顿了一瞬。
他猛地转过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清空。
月彦张了张嘴,却没出声。
清空走进来。他身上的衣服还是那件深青色的直衣,但已经皱巴巴的,沾着灰尘。头发也乱了些,有几缕散落在额前。
监狱里面并没有打理自己的条件。
他走到床边,低头看月彦。
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从上到下扫了一遍,然后停在他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