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空:“……”
“你看我做什么?”
“看药什么时候发作。晚安。”
他越这样,月彦就越要和他作对,硬打着精神聊下去。
月彦确实硬撑着聊了下去。
从清空老家的风物,到他行医时见过的病人,从山里的妖怪传闻,到平安京贵族们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隐疾——
“妖怪真的吃人?”
“吃。”
“你见过?”
“见过。”
“你不怕?”
清空想了想:“它们怕我。”
月彦嗤笑,当他是吹牛。但又想起这人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气,他是听闻过人类武者杀妖的故事,可他觉得清空离那些传说里的人差远了。血腥味儿应该只是在厨房忙碌沾上的。
清空的饭量很大。
他眼皮往下坠。
药效开始上来了。
意识像被温水漫过,一点一点地模糊。月彦努力睁着眼睛,还不想失去意识。
伸手用力地一抓,也不知道在抓什么。
他把清空的手拽在怀里。
好凉。比现在的他还要凉。
“我出生时是死胎,”他自嘲般笑了笑,眼睛已经闭上了,“我身体不好,你却比我更凉,真有意思。”
清空:“啊,因为我就是这种生物。而且我算是早产,出生很虚弱。”
月彦拽了拽他,觉得挺有意思,想听下去。看清空现在这么健康,他很想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。
“你该睡了。”清空却俯下身,“听话,够乖的话,我送你一个礼物。”
月彦已经彻底睡着了。
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。
清空昨晚什么时候走的,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他睡得很好。没有梦,没有半夜惊醒,没有那种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,醒来时浑身都软绵绵的,像是泡在温水里泡了一整夜。
月彦坐起来,掀开被子,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还是苍白,但指尖有了一点淡淡的血色。
他想起昨晚的对话——清空说,如果足够听话,会给他一个礼物。
月彦冷笑。
那个乡下人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。
别是把什么自己种的菜送给他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