寝衣滑落,露出苍白的肌肤。烛火摇曳,在纤瘦的身体上投下摇晃的光影。
他扫了一眼,印记的颜色果然加深了很多。
月彦也低头,颇为得意:“你看,我根本没问题。”
这颜色,健康得很哪。
清空:“……”
这就是个临时种下的奴隶印记,触手家族里遗传小妙招,让人听话用的。但现在印记加深的速度比他想象的快太多,而病人完全没痊愈。
这样下去,扎了根,会很难抹除的。
看来,过段时间只能提前把这玩意拔了。
清空又看着他,眼睛里难得的有一丝认真:“你现在感觉不到冷,也感觉不到难受,对不对?”
月彦愣了一下,然后点点头。
“那是因为药效还在。”清空说,“但这只是暂时的幻觉。你的身体并没有变健康,只是被药物撑起来了。等药效过去,你会回到原来的样子,甚至更差。”
清空的声音平静:“不能因为现在舒服,就不停吃。”
他真怕小少爷吃多了发春,把自己发死。
“是药三分毒。”
“你吃了太多药,接下来几天可能会有些反应。发热会更明显,可能会睡不着,也可能会做噩梦。”清空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轻微的指责,“先停药,你太沉迷了。”
月彦却想起白天那种暖洋洋的感觉,想起自己站在阳光下时的欣喜。他终于,有那么一点像正常人了。
他想。清空这家伙,懂什么呢?
这个高挑健康的年轻医师,这辈子感受过那种被困在床褥上的屈辱感吗?
“我要吃。”他格外坚定,“你帮我控制药量,不吃出问题就行。”
清空:“……”
仍然是不见棺材不落泪。
他垂眸:“可以感受一下副作用再决定吃不吃,也许会有些难受。”
月彦嗤笑。
单论身体上的不适,他可是早就习惯了。
他正想问什么时候能感觉到,身体里的热意忽然变了个调子。
话卡在喉咙里。
暖洋洋的舒适消失了,转而出现的,是一种古怪的、让人心慌的燥热。从小腹开始,向四肢百骸蔓延,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流窜,让人浑身发软,喘不上气。
“你……”他的声音变了调,“你对我做了什么?”
“药效发作了。”
清空的声音,好像也遥远起来。
月彦想说点什么,但什么都说不出来。那股热意越来越强,像潮水一样淹没他的意识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他撑着矮几,想站起来,但腿一软,整个人往前栽去。
清空伸手接住了他。
微凉的触感贴上皮肤,月彦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袖。那点凉意让他短暂的清醒了一瞬,他抬起眼,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红色眼睛。
他难堪地移开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