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晨也是这样趴在老哥背上,被他背著。
老哥一个人,在唐晨自己这个年纪,甚至还要更年轻的时候,十多岁吧,那会儿又当爹又当妈的。
又要干活,还要照顾唐晨,日子就是这么一天天熬过来的。
这会儿唐晨脑袋有些放空,再一次趴在老哥的肩头,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情绪就如潮汐,伴隨而来。
“哥,这些年累吗?”
唐冲脚步忽然顿了一下,旋即继续坚实的往前踏著每一步,“不累,男人嘛,生来就是吃苦的。现在我们不就过得挺好的吗?小晨,路啊,一步步的走,走过那些坡坡坎坎,总会有平地的。”
生来就是吃苦的……
唐晨不认同这句话,现在的他,认为是像他们这种在小地方、没有优渥的家庭环境、没有有钱有势的父母的人,生来才是吃苦的……
“哥,谢谢你啊。”
“又说这些,你老是喜欢多想,自家亲兄弟,这辈子是兄弟,下辈子在哪都不晓得,就这么几十年的事,挨著就过了。”
唐晨在老哥肩膀上歪著头,看著天,把现在的他……不,把两个多月以前的他放在老哥的处境下,唐晨自认自己坚持不住。
人和人的肩膀,宽厚程度是不一样的,所能够担起的担子,也是不一样的。
“哥,我们会越来越好的,等你跟嫂子生了孩子,我让他她这辈子不受我们那些苦。”
唐冲没有反驳唐晨,他只是说道:“是不该让娃过我们那时候的日子,那种日子,很难挨的。”
终於,这个铁打一样的汉子,说出了一句向生活服软的话。
两人一路走著,一路说著,不知不觉就到了竹林这边。
唐冲从唐晨那儿接过钥匙开了门,把唐晨放在堂屋的躺椅上。
他本想给唐晨倒杯水,结果一拿水壶,发现里面空荡荡的。
“你啊,不让你搬出来,非要搬出来,这么热的天,水壶里面连水都没有,你说你怎么过的?我去烧点。”
“哥,別麻烦了,院子里接一瓢,一样喝。”
唐冲摇摇头,打算去灶屋里烧水。
刚出堂屋门,堂屋里的灯光映射下,院子里头有个人影在徐徐走来。
是个生人。
但是唐冲这两天见过,这两天送药过来的时候,会在隔壁院子看到这姑娘。
小嵐说是小林书记的朋友。
看到唐冲,罗西雅怔了一下,她不认得唐冲。
“姑娘,你找唐晨吗?”
“嗯。”
这么晚了找唐晨?
唐衝上下打量了一下罗西雅,看到那最显眼的特徵后,赶紧收回了视线。
“他在堂屋里,你进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