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电……配电柜炸了!”船员哆嗦着指着后面,“全烧了!那是主控柜,没电我们就没有排水泵,没有导航,这就是个铁棺材!”
陈锋拍了拍安德烈的手臂,示意他把人放下。
“带路。”
陈锋的声音不大,但在嘈杂的吵闹声中透着股子让人冷静的寒意。
越往底层走,那股焦糊味越重。空气变得浑浊燥热,地面上到处都是黑色的污水。
动力主控室的大门敞开着。
里面浓烟滚滚,只有几盏应急探照灯勉强撑起一点光亮。
马卡洛夫正跪在一堆还在冒着青烟的废铁前,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,狠狠地戳着地面。他的头发乱得像个鸡窝,脸上全是黑灰。
旁边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,那是船上的首席电气工程师,维克多。这家伙此刻正抱着脑袋,眼神空洞地盯着那一堆焦炭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。”维克多嘴里不停地念叨,“这种过载不是自然雷击,这是瞬间高压击穿。所有的保险丝都熔成了铁水,核心转换模块……你看。”
维克多伸手去碰那个黑乎乎的铁疙瘩。
滋——!
那东西竟然还在散发着余热,烫得他缩回手。
“这就是那个混蛋干的好事。”陈锋跨过地上的线缆,走到马卡洛夫身后,“除了这里,还有备用线路吗?”
马卡洛夫抬起头,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。
“有屁的备用线路!”老头子把螺丝刀往地上一摔,“这是主母线!所有的电都要从这过!那道蓝光……那玩意儿就像是把一百个雷电球塞进了这个只有拳头大的模块里!瞬间温度超过三千度,里面的晶体管首接气化了!”
陈锋低头看着那个还在冒烟的配电柜。
柜门己经被炸飞了,里面的铜排扭曲得像麻花,原本安装核心控制模块的位置,现在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窟窿。
“能不能修?”陈锋问。
“修?”维克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惨笑了一声,“老板,这是苏联七十年代特制的军用级固态继电器组,哪怕是在苏联没解体前,这玩意儿也是哈尔科夫那个保密厂专供的。现在?那个厂子都被乌克兰那帮败家子拆了卖废铁了!”
“公海上买得到吗?”
“别做梦了。”马卡洛夫站起来,用力抹了一把脸,“这型号早就停产了。就算你能搞到图纸,重新开模生产也得半个月。半个月?这风浪再大点,没有排水系统,我们撑不过三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