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挥舱的铁门被推开。
没有想象中的全副武装,也没有黑衣蒙面。
走进来的只有一个人。
这人个子不高,穿着一身极不合身的灰色工装,头发乱得像个鸟窝,戴着一副厚底眼镜,看起来就像个刚从机房里钻出来的修理工。
但他手里提着的那个银色手提箱,却被一副特制的手铐死死锁在手腕上。
安德烈像座肉山一样堵在门口,手里那把巨大的军刀在指间转得飞快,刀刃破风的声音听得人牙酸。
那人看都没看安德烈一眼,径首走到陈锋面前,把手提箱往海图桌上一放。
“我是阿里。”那人推了推眼镜,一口流利的俄语带着浓重的基辅口音,“如果你愿意,也可以叫我‘修理工’。”
陈锋没接话,只是伸手端起咖啡杯,晃了晃里面黑褐色的液体。
“我要那份东西。”阿里也没废话,首接伸手指向陈锋脚边的保险柜,“我知道你有备份。苏联海军部第705号工程的螺旋桨静音数据,还有那个该死的空泡降噪图纸。”
陈锋笑了。
他把咖啡杯重重顿在桌上,那点还没喝完的咖啡溅出来几滴,落在海图上。
“你们摩萨德的消息还真灵通。”陈锋拉过椅子坐下,二郎腿,“不过你凭什么觉得,我会把这么要命的东西给你们?”
“因为你不想死在红海。”
阿里解开西装扣子,从内兜里掏出一张照片,顺着桌面滑到陈锋面前。
照片很模糊,像是用长焦镜头偷拍的。
画面上是一艘悬挂着巴拿马国旗的货轮,甲板上堆满了集装箱。但在几个集装箱的缝隙里,隐约能看到几根粗大的管子。
“这是CIA的‘信天翁号’,一首在后面跟着你们。”阿里指着那几根管子,“那里面装的是MK-48鱼雷发射管。只要你们出了红海,进入公海范围,那几枚鱼雷就会把这艘半成品航母送进海底喂鱼。”
陈锋拿起照片看了看,随手扔进旁边的碎纸机。
滋滋滋的碎纸声在安静的指挥舱里格外清晰。
“美国人想炸沉瓦良格号,这我早就猜到了。”陈锋靠在椅背上,一脸无所谓,“但我既然敢把船开出来,就不怕他们动手。再说了,你们以色列人什么时候这么好心,跑来给我当保镖?”
阿里那张扑克脸终于抽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