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有点凉,把她脑子冻住了,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要撤回的时候,对方已经回了个问号过来。
沐鸢盯着屏幕里的:【?】
脑子再次抽了一下,终于想出了个替自己解围的话术:【没,听公司里员工说您年少有为,没想到也英年早婚了,真是恭喜恭喜啊!】
文字冰冷无情,后面立刻附带了个恭喜的表情包,让他可以配着表情包来食用文字,显得她更真诚一点。
没多久对方又回了个问号。
【?】
【我弟】
【我妈跟我爸生的。】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沐鸢:【不早了我要睡觉了。】
沐鸢逃离般跳回床上,双脚一蹬拖鞋落地,滚进了被窝里。
怎么这么多嘴,是不是疯了?
云顶会所包间里。
季明哲挥杆的手一滑,眼看着球与洞口插身而过,懊恼的操了一声。
身旁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开始起哄:“阿哲,手怎么那么抖啊?”
“去你的。”季明哲恼羞成怒。
有人随口说:“让辞哥给你支两招。”
“屁,他一点耐心都没有。”季明哲觉得不可思议,“我怕他等下被我蠢到,一杆崩了我。”
周熠辞侧身站在台球桌前,低头看着手机屏幕,听到身后的声音,把手机放回台沿上。他把球杆在指尖轻轻一转,巧克力粉在杆头上蹭了两下,嘴角一扯,挑眉看他:“看好。”
季明哲怔愣了好几秒,目光定定的看着他的侧脸,发现他今天心情大好。
周熠辞弯腰俯下身,下巴轻轻贴在球杆上方。灯光从上方打下来,落在他微垂的睫毛上,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带着胜券在握的从容,球杆被他挥了出去,动作干脆利落。母球撞击目标球,在台面上划出一道干净的直线,最后稳稳落袋。又一连好几个操作,桌面上的球越来越少,最后一挥杆,黑球精准落袋。
动作快得季明哲还没反应过来,他就已经挥了下一杆。
这哪是教人,分明就是炫技,把他虐的体无完肤。
周熠辞拿起手机,到旁边的卡座落坐。顶光在流转,趁得他皮肤更加冷白,一双桃花眼在光影下忽明忽暗,手肘搭着椅子扶手,食指轻敲着手中玻璃杯的杯壁,若有所思的样子。
季明哲又跟朋友打完一场,往休息区这边走过来,在他身旁落座。
“怎么突然搞个项目出来?”
周熠辞已经很久没有插手过公司的事了,更何况还搞了个他都不知情的项目。
周熠辞是一个心思不会显于表面的人。
他做任何事情都透着一种胜券在握的沉稳,在他们还没有创立候鸟的时候,季华强总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,喊他多学点周熠辞。
从小一起长大,那么多年,季明哲实在拿捏不准他的心思。
从来不知道他做事情的下一步是要干嘛。
可能学渣真的不懂学霸的脑子构造吧。
小时候,周熠辞巨喜欢赛车。
他们在幼儿园跟小女孩玩躲猫猫的时候,他就已经在开始拼赛车模型了。
十八岁后,自然而然的成为了一个赛车手,那时候刚上大一,没想到才过了一年多,他就放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