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为民重重地按下了拨号键。“嘟——”电话声在会议室里回荡。陈勇河盯着那个老式翻盖手机。蔡观伦坐在主位上,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每一声敲击都像是砸在陈勇河的心口。他起身,动作很轻。“老大,我去上个厕所。”蔡观伦抬头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,只是挥了挥手。陈勇河走出会议室。走廊里的空气比屋里冷得多。他快步走向尽头的洗手间。确认四周无人后,他反锁了隔间的门。手机屏幕的亮光在狭小的空间里闪烁。他迅速编辑了一条短信。只有四个字:小心条子。点击发送。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寂静的洗手间里格外刺耳。陈勇河迅速删除了短信记录。他把手机塞进裤兜,推门走出去。他站在洗手池前,拧开水龙头。冷水冲刷着掌心,带走了一丝粘腻的汗意。蔡观伦这次是打算彻底掀桌子了。动用白道的力量抓捕楚飞,这在江湖上是忌讳,但也是杀招。楚飞那个身份,根本经不起查。只要进了警局,四海帮有一百种方法让他死在里面。陈勇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他必须保证楚飞活着,否则他在天道盟和四海帮之间的平衡就会被打破。他走出洗手间,正好撞见刘为民从会议室出来。刘为民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笑。另一边,楚飞收到了短信。他坐在廖杰雄的吉普车后座。手机震动了一下。他掏出手机,屏幕映照出他平静的脸。小心条子。楚飞把手机揣回兜里,视线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“怎么了?”廖杰雄一边开车一边问。“四海帮准备动用警察。”楚飞开口,话音平稳,听不出任何波动。廖杰雄猛地踩了一脚刹车。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。“你说什么?”廖杰雄转过头,视线死死盯着楚飞。“蔡观伦要走白道的路子。”“我是个黑户,这是我最大的弱点。”楚飞分析着现在的局势。廖杰雄骂了一句脏话。“这老狐狸,真是一点江湖规矩都不讲了。”“要是警察出动,我们根本没法硬碰硬。”在台省,袭警是重罪。哪怕天道盟再嚣张,也不敢当街和特警火拼。“你让人做好准备。”“把刘为明挪走,换个警察找不到的地方。”楚飞下达了第一个指令。廖杰雄立刻拿起电话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“阿虎,听着。”“把地窖里那货带走。去西郊那个废弃水厂。”“动作要快,别留下尾巴。”挂断电话,廖杰雄看向楚飞。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楚飞看着远处的城市轮廓。“他们想借刀杀人,我们就把这把刀折断。”“四海帮在高雄有个仓库,专门放货的,你知道在哪吗?”廖杰雄愣了一下。“你是说……毒品?”楚飞点头。“蔡观伦想玩正义举报,那我们就送他一份大礼。”高雄,某高档住宅区。刘为民带着两个手下,拎着两个沉重的行李箱。电梯停在十六层。刘为民站在门口,按响了门铃。开门的是个穿着丝绸睡衣的女人。她看了刘为民一眼,侧身让开了位置。客厅里灯火通明。王局长坐在真皮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个紫砂壶。他看起来五十岁左右,面相和蔼,却有一双透着精明色彩的眼睛。“刘老大,大半夜的,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”王局长放下紫砂壶,笑呵呵地开口。刘为民挥了挥手。两个手下把行李箱放在大理石茶几上。“咔哒”一声。拉链被拉开。满满一箱红色的百元钞票呈现在灯光下。这些钞票散发着一种特有的油墨味。王局长的视线在钞票上停留了三秒钟。他伸出手,指腹在钞票的边缘滑过。“刘老大,这是什么意思?”刘为民坐到他对面。“王局长,有点小事麻烦你。”“有个大陆过来的偷渡客,叫楚飞。”“他现在绑了我弟弟刘为明,就藏在廖杰雄的地盘。”王局长端起紫砂壶喝了一口。“偷渡,绑架。”“这可是大案子啊。”他放下壶,语气变得严肃。“刘老大,这种危害社会治安的行为,我们警方绝对不能坐视不管。”刘为民心里冷笑。这些当官的,拿钱办事还要立个牌坊。“那是自然。”“一点小意思,不成敬意。”刘为民把另一个箱子也推了过去。两箱钱,整整五百万。王局长脸上的笑容变得真诚了许多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“刘老弟放心。”“我这就安排一队的人集合。”“只要人在高雄,他插翅难逃。”他当着刘为民的面,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。“通知特勤组,全副武装集合。”“接到群众举报,有境外偷渡人员从事非法拘禁活动。”“目标地点,富贵酒吧。”郊区,夜色沉重。楚飞、廖杰雄和徐明三人站在一处废弃仓库的斜对角。这里是一片荒地,长满了没过膝盖的杂草。“就是那儿。”廖杰雄指着前方。那是一个蓝顶的简易仓库,门口亮着两盏昏黄的路灯。两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守在门口。他们腰间鼓囊囊的,显然带着家伙。“那是刘家的中转站。”“刘为民这辈子最大的生意都在里面。”廖杰雄压低声音解释。楚飞观察着四周的监控。一共四个摄像头,有三个是坏的。剩下那个正对着大门。“把他们引开。”楚飞转头对徐明和廖杰雄说道。“我进去看看。”徐明点头,他脱掉外套,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。他突然冲了出去,廖杰雄在后面紧追不舍。“站住!你个狗东西!”廖杰雄扯开嗓子大喊。“敢睡老子老婆,我看你是活腻了!”徐明跑得很卖力,嘴里还不停地挑衅。“你老婆那是自愿的!谁让你没本事!”两个人一边骂一边跑。门口的两个保镖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了。他们对视一眼,脸上露出了看热闹的表情。“嘿,大半夜的,还有这种戏码?”一个保镖吐掉嘴里的烟头。“走,看看去。”另一个保镖也跟了上去。两人离开了大门,朝着廖杰雄他们的方向走去。楚飞动了。他从草丛中跃出,动作轻盈得像一只捕猎的黑豹。他没有走大门。仓库侧面有一个通气孔,格栅已经锈蚀。他双手抓住格栅,用力一拧。铁条断裂的声音被远处的吵闹声掩盖。楚飞翻身进入仓库。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扑面而来。那是冰毒在提纯过程中散发出的味道。仓库内部很大,堆满了各种蓝色的塑料桶。楚飞打开手电,在黑暗中快速移动。他在寻找暗门。这种规模的中转站,真正的货绝对不会摆在明面上。他的脚底踩在水泥地上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突然,他停下了脚步。他在一处货架下方发现了几道新鲜的划痕。货架是可以移动的。楚飞单手发力,将沉重的货架推开。地板上露出了一个拉环。他拉开暗门,一股更浓烈的气味涌了出来。下面是一个简易的地下室。十几箱包装好的白色结晶堆放在角落。楚飞掏出相机。闪光灯在黑暗中连续闪烁。每一张照片都记录着足以让蔡观伦坐一辈子牢的证据。他把相机揣进怀里,迅速原路返回。翻出通气孔时,他看到那两个保镖正往回走。徐明和廖杰雄已经跑远了。楚飞隐入黑暗。他拿出手机,给徐明发了一个信号。两分钟后,三人在路口的一辆黑色轿车旁汇合。廖杰雄喘着粗气。“怎么样?拍到了吗?”楚飞拍了拍怀里的手机。“都在这儿。”廖杰雄的视线落在相机上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。“刘为民这次死定了。”楚飞却摇了摇头。“不,这只是开始。”:()退役兵王混社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