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即刻清点鏢局现存人数,造册备案,死伤者,你整理个名册,上报过来,抚恤金由东厂支付,自今日起,福威鏢局上下,皆受东厂与锦衣卫庇护。凡有再敢侵扰者!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转冷,“以谋逆论处,就地格杀。”
“是!谢大人恩典!”
林震南扑通跪倒,声音哽咽。
大概半个时辰后,锦衣卫力士来报,门外的清理工作已妥当。
方文清只说了句知道了,就没在言语。
冯大兴知道文清的用意,也没多话,低头喝茶吃茶点。
一群江湖草莽,今天敢屠戮鏢局,明天就敢杀官造反,谁给你们的胆!
日头渐高,春日的阳光已有些灼人。
余沧海额角渗出冷汗,不是热的,是憋的。
他何曾受过这等屈辱?
堂堂青城派掌门,被一个年纪轻轻的锦衣卫千户当眾呵斥,像条狗一样被晾在门口罚站。
奇耻大辱!
可他不敢动,墙上那些弩机,像毒蛇一样盯著他。
岳不群也在暗自思量。
这方文清,年纪轻轻,武功深不可测,官威如此之盛,背后站的显然是朝廷,当今天子!
他今日这般大张旗鼓为林震南撑腰,真的只是为了“庇护下属”?还是说,他另有所图?
辟邪剑谱!
岳不群眼神微闪。
若剑谱落入朝廷之手,再想得手,怕是难如登天了。
大概一个时辰后,鏢局的大门开了。
一名锦衣卫力士大步走出,高声道:“传余沧海、岳不群,入內问话!”
余沧海深吸一口气,强压怒火,整了整衣袍,抬步欲行。
“且慢。”
力士冷声道,“兵刃解下。”
余沧海浑身一颤,眼中凶光暴闪。
解剑?
这对江湖人而言,简直是扒衣裸辱!
“怎么?”
力士挑眉,“不愿?”
余沧海死死握紧剑柄,指甲掐进肉里。
半晌,他缓缓鬆开手,將佩剑解下,重重拍在力士手中。
岳不群见状,微微一笑,他的长处是紫霞神功,配剑对他可有可无,解下佩剑递上:“有劳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在数名锦衣卫“护送”下,步入鏢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