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溪语硬着头皮走过去,扯出一个笑容:“谢谢张老师。”
“这天气是越来越冷了,”张老师搓了搓手,目光落在她的围巾上,“你这围巾看着就暖和,不过系这么紧,不闷吗?”
说着,张老师伸手就想帮她把围巾松一松。
乔溪语的心脏猛地一跳,连忙往后退了一步,按住围巾的结,脸上带着慌乱的笑意:“不闷不闷,我怕冷,这样刚好。”
张老师的手僵在半空,愣了一下,随即了然地笑了笑:“也是,你们年轻人看着瘦,其实最怕冷了。”
乔溪语松了口气,连忙转移话题:“张老师,你们在聊什么呢?”
“还能聊什么,”另一个同事接过话头,“还不是说下周的公开课……”
几人聊着天往教学楼走,乔溪语走在后面,悄悄松了松攥着围巾的手,手心都出了汗。
进了教室,学生们已经到得差不多了。
乔溪语放下包,走上讲台,刚想开口讲课,就看见陈嘉星举手。
“老师,您的围巾歪了!”陈嘉星的声音清亮,惹得不少同学都看了过来。
乔溪语心里一紧,下意识地按住围巾:“没事,老师自己调整就好。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不动声色地把围巾理好,确保那些痕迹被遮得严严实实。
陈嘉星眨了眨眼,又脆生生地补了一句:“老师,您今天的脸好红呀,是不是感冒了?要不要多喝水?”
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脸上,还有几个调皮的学生跟着起哄。
乔溪语的脸颊更红了,轻咳一声,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字,声音带着几分不自然:“没有,就是有点热。好了,我们开始上课。”
一堂课下来,乔溪语全程都小心翼翼地护着围巾,生怕哪个动作太大,露出不该露的痕迹。
连转身写板书都放慢了速度,惹得陈嘉星又偷偷举手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。
好不容易熬到下课,乔溪语松了口气,刚想趴在桌上歇会儿,手机就震了一下。
是顾时清发来的消息:上课还顺利吗?围巾没掉吧?
乔溪语看着屏幕,忍不住弯了弯唇角,指尖飞快地回复:差点露馅!都怪你!今天被陈嘉星盯着问了好几次!
没过几秒,顾时清的消息又回了过来,后面还跟着一个偷笑的表情:怪我怪我。晚上给你买你最爱吃的草莓蛋糕,赔罪好不好?
乔溪语开心了,连忙回复: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,原谅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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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乔溪语的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细碎的光斑落在摊开的《唐诗宋词选》上,随着风轻轻晃动,书页边缘微微卷起。
讲完两节课,乔溪语端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温水,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,稍稍缓解了喉咙的干涩。
她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脖颈,指尖触到脖颈间柔软的羊绒围巾,一股闷热感瞬间从脖颈蔓延开来。
目光落在桌角的日历上,红色的标记醒目地圈着明天。
明天她要上公开课的,课题早已定好,是李白的《梦游天姥吟留别》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指尖划过教案上密密麻麻的批注,算着离下班还有多久。
午后的风带着几分慵懒的暖意,吹得人昏昏欲睡。
乔溪语拢了拢脖颈间的驼色围巾,羊绒的质地柔软得像云朵,却因为系了整整一上午,闷得脖颈处的肌肤微微出汗,连带着遮瑕膏都隐隐有些发黏。
她左右看了看,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都趁着大课间去操场散步了,办公桌空着,打印机安静地立在角落,整个房间空荡荡的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“滴答滴答”地走着,敲打着人心。
“应该没人会来吧。”乔溪语小声嘀咕着,指尖已经勾住了围巾的绳结。
顾时清早上系得不算太紧,只是松松散散地绕了两圈,绳结打得很随意。
乔溪语轻轻一扯,绳结就开了。
她将围巾松了松,刚想褪下一半,让脖颈透透气,就听见走廊上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说话声,还有轻快的脚步声,正朝着办公室的方向来,其中还夹杂着篮球拍打地面的“砰砰”声。
乔溪语的动作猛地一顿,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