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都不是你的错。”顾时清一字一句,清晰而郑重,“你没有任何错,你很勇敢,很伟大,你保护了所有的学生,你做得很好。”
“那些肮脏、那些恶意、那些屈辱,都不是你的。”
“是他们的。”
“他们已经付出了代价,永远消失了。”
“没有人会再提起,没有人会再记得,没有人敢在你面前提半个字。”
“在我这里,你永远干净,永远珍贵,永远是我最宝贝的人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一颗定心丸,稳稳落进乔溪语心里。
那些盘旋不去的自卑、难堪、阴影,在这一刻,被一点点抚平。
乔溪语看着她,眼泪又一次涌上来,这一次,却不是因为委屈,而是因为感动。
她轻轻点头,声音微弱却安稳:“我信你。”
顾时清轻轻将她重新揽进怀里,抱紧,动作轻柔而有力。
“睡一会儿,好不好?”她低声哄着,“我就在这里陪着你,哪儿也不去。”
乔溪语“嗯”了一声,乖乖靠在她怀里,闭上眼睛。有顾时清在身边,她终于可以彻底放下所有防备,安安心心地睡去。
很快,均匀而轻微的呼吸声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,她睡得很安稳,没有皱眉,没有颤抖。
顾时清就那样保持着同一个姿势,一动不动,生怕吵醒她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天边渐渐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,深夜终于过去,黎明即将到来。
乔溪语睡得沉,体温彻底恢复正常,额头不再发烫,脸色也渐渐有了一丝血色。
顾时清轻轻将她放平,替她掖好被角,又凝视了她许久,才缓缓站起身,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。
客厅里,三人同时看了过来。
顾时清轻轻将门合上,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。
“烧退了。”她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,“睡熟了,很安稳。”
顾书昀微微点头:“退了就好。”
顾挽宁也收起了脸上的轻佻,认真起来:“那接下来,按刚才说的走?”
顾时清走到客厅中央,站定,目光缓缓扫过面前三人,声音不大,却清晰、沉稳、不容置疑。
“嗯。”
“等她彻底醒过来,精神好一些,我们立刻出发。”
“去苏城。”
“回顾家本家。”
几个字,落下定音。
苏城。
顾家本家。
那是顾家长久以来的根基,是权势的中心,是整个家族的心脏。那里守卫森严,势力盘根错节,是真正意义上绝对安全的地方。
在那里,不要说几个亡命之徒,就算是再大的势力,也不敢动顾家护着的人。
顾时清很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