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看来,苏昱珩与姜呈更像是陌路人。
可苏昱珩却无比信任姜呈。
苏昱珩笑盈盈地问道:“不是要找杀害许县令的凶手,怎么说起姜呈来了?”
陆疏禾轻轻叹息一声,道:“嘴角有痣的人,我想起来一个。”
“谁?”
“和傅珣一起的侍卫,那日夜里去验尸,守在门口的侍卫之一,嘴角便有痣。”
苏昱珩一怔。
嘴角有痣的人有很多,但此刻姜呈突然失踪……实在难以说清楚。
陆疏禾望着不远处沙沙作响的树,一时无言。
苏昱珩后知后觉道:“小花,我怎么觉得,姜呈和此事扯上关系,你看起来倒是很难过?”
“难过?”陆疏禾怔住片刻,接着便摇头道,“我只是……不希望他与许良的死有关。”
苏昱珩挑起眉,目光意味深长。
陆疏禾又斟酌着问道:“傅珣又是什么人?”
“姜呈的侍卫,”苏昱珩道,“他和姜呈一起长大,同住一个府中,感情深厚,像是亲兄弟般。你可不要去招惹傅珣,他狠起来,是六亲不认。”
陆疏禾脑中忽然闪过她第一次见到姜呈和傅珣时的画面。
当时他们的对话、他们发觉有人偷听的紧张、姜呈的警告……她终于明白,姜呈和傅珣在意的是什么了!
陆疏禾脸色渐沉,“苏公子,当务之急,是先找到姜呈。”
“去找当然可以,问题是要去哪里找?”苏昱珩愁眉苦脸道,“常山县有多少山多少河,找人哪有这么简单。”
陆疏禾却笃定道:“沿着河流找,一定能找到。”
“河流?”苏昱珩不解,“你怎么敢肯定?”
陆疏禾凝眸看去,“若你在河中捞起数具尸体,难道你不想查清楚,这尸体究竟是从何处来的吗?”
苏昱珩豁然开朗,“他是要查清楚那些人是何来路!小花,你真是聪明!”
常山县县令在狱中被毒杀,县令之位空缺,苏昱珩需要暂时留在县衙中。
苏昱珩派出去的人暂时还未找到姜呈,苏昱珩便将陆疏禾留下,若是出了事,好有个能商量的人。
入夜,圆月悬空,西花厅内树影绰约。
苏昱珩还在办公,陆疏禾举着蜡烛独自摸索回西花厅,苏昱珩特意给她收拾了一间厢房。
厢房内的书案、床榻都是用黄花梨做的,比赵家的不知要精致多少倍。
陆疏禾却拿起书案上的笔墨纸砚,她还从未正经写过毛笔字。
她放好蜡烛,一笔一划地写起字来。
不知写了多久,烛光忽然猛地跳跃了一下,陆疏禾立刻抬头看去,只见一个黑影从窗前一闪而过。
那人似乎不是来寻陆疏禾的,他走到陆疏禾旁边的厢房,推门进去。
陆疏禾警惕地拿起解剖刀,蹑手蹑脚走了出去。
陆疏禾推开门走出去。
清风徐徐,月光如水,院中寂静无声,仿若无人之地。
陆疏禾趴在隔壁厢房门前,只听到“嘭”地一声,似乎有什么东西倒下,隐约还有闷哼声。
那人受伤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