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着二楼栏杆往下望时,身着黑衣的女人正被一群人簇拥着走了进来。曲怀玉墨发凌乱地披散在身后,身上血迹斑斑,原本清丽的脸庞此刻白得像纸,连唇色都淡得几乎看不见。
应无瑕蹙起眉,下意识越过那抹狼狈的身影往后探,一层一层扫过簇拥的人群,却始终没找到那个本该与曲怀玉形影不离的身影。
沈欢呢?
果然,其她人也有同样的疑问。
江晚棠拨开人群快步挤到曲怀玉身边,一边吩咐身边人去请花大夫,一边上下打量着,担忧问道:“出什么事了?你伤到哪儿了?是遇袭了吗?沈欢呢?”
曲怀玉的嘴唇动了动,许久,才缓缓抬起头,红彤彤的眼睛直直对上了站在二楼栏杆边的应无瑕。
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。
“她走了。”半晌,低哑的声音从她喉咙裏挤了出来。
“走了?”江晚棠毛拧成一团,“走哪儿去了?怎么会走?这地方可不是中原,她孤身一人,能往哪裏去?”
曲怀玉没有看她,只是慢吞吞摇着头,仿若一根被拉到极致、即将崩断的弓弦:“她走了……走了,不会回来了……”
最后几个字,女人几乎是颤抖着吐出来的:“再也不会了……”
【作者有话说】
本章爆更过半而中道崩殂[化了]
第149章俱伤
入夜时分,花别枝刚从曲怀玉房中离去,应无瑕便趁着众人围拢上前询
入夜时分,花别枝刚从曲怀玉房中离去,应无瑕便趁着众人围拢上前询问的空檔,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。
室内昏沉黯淡,并未点灯,女人独自躺在床榻上,闭着双眼,不知是醒着还是睡了。应无瑕四处望了望,搬来椅子坐在她床边,开口问道:“你怎么样了?”
安静了半晌,曲怀玉才动了动,侧头看向她:“你来做什么?”
“来看看你。”
“看什么?”曲怀玉低笑一声,苍白的脸庞因虚弱更显憔悴,“看我的笑话么?”
应无瑕蹙了蹙眉: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
“还能是什么,”曲怀玉缓缓收回视线,木然地望着头顶帘帐,“就像你说的,我把一切都告诉她了。”
“那你的伤……”
曲怀玉眨了下眼,指尖悄然陷入掌心:“得知真相后,师姐……师姐很生气,也很难过,于是我说,若师姐愿意,尽管取我这条命去……”
应无瑕眉头皱得更紧:“所以,是她伤的你?”
“是我活该。”
应无瑕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: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了,”曲怀玉眼眶微红,摇了摇头,“你我并非友人,你不需要来安慰我,你也不是擅长做这种事的人。”
此话一出,应无瑕顿时沉默下来,片刻后,她轻嘆着站了起来,转身离开:“你说得对。”
待她走出房门,外面那群人仍吵吵嚷嚷围在一起,花别枝似乎被周遭七嘴八舌问得有些不耐烦,扬声道:“好了好了,她没事!伤口虽深却不在要害,多养些时日便好了!”
人群中,有个声音愤愤不平道:“可到底是谁伤了少庄主?凭少庄主的身手,这裏能胜过她的也没几个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众人似乎都想到了什么,下意识望向了应无瑕。
应无瑕一怔,还未开始生气,临禾已先一步跳了出来,气冲冲道:“你们这是什么眼神?我们圣女昨晚一直在房裏!大家都能作证!”
“可她身手不凡,若想偷偷离房,谁又能知道?”
“她昨晚并未离房。”
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,戚岚独自坐在临窗的桌椅旁,一字一顿道:“需要我证明给你们看吗?”
此话一出,周遭霎时静了下来,在这寂静中,却响起一阵细微的脚步声,接着,曲怀玉消瘦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前。
她倚着门框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带着几分恼火开口:“胡闹,此事……此事与圣女无关……”话刚说完,她便因扯到伤口吃痛地喘息起来,下意识弯下了腰。
立刻有人上前扶住她,忧心道:“少庄主,到底是谁伤了您?”
“没有谁。”曲怀玉哑声道:“是我自己不小心,在城外摔了一跤……我的伤,与旁人无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