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你娘,而且……”她回过头,平静道:“我就是客人。”
曲怀玉咬了咬唇:“可明日我就要离开了,这次一走,不知何时才回来,师姐……”她睫毛一颤,嗓音裏溢出些委屈,“你就不能再陪陪我吗?”
“如果是这个,那你不必担心。”沈欢说道:“我会和你们一同前去苗野。”
曲怀玉一怔:“你为何要去?”
“你不是要我陪你吗?怎么,又不愿意了?”
曲怀玉急道:“我是想要你陪我,可苗野形势复杂,你武艺不精,去那儿做什么?”
话音刚落,她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顿时不安地瞪大眼睛。果然,女人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,哼了一声,拂袖而去。
曲怀玉心中一慌,连忙追上去:“师姐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我……”
她下意识拽住沈欢的衣袖,女人却猛地甩开,忍无可忍地转过身:“曲怀玉!堂堂少庄主,又为何非要纠缠我这个武艺不精之人?”
曲怀玉磕磕巴巴道:“不,不是的……师姐……”
“谁是你师姐,我与铸剑山庄早已没有丝毫关系!”她愠怒道:“若不是你死缠烂打,我根本不会回到这地方,更不会重铸这劳什子盟主剑,它碎了更好!”
曲怀玉被她推得踉跄向后,眼尾逐渐泛起泪花,可纵使她能轻而易举从沈欢手裏挣脱出来,此刻也没有任何反抗。
“你……”
就在这时,面前露出愤恨表情的女人忽然手掌滑下,拽住她的衣襟,猛地将她拽了过去。曲怀玉一怔,还没反应过来,沈欢便上前一步,阖着眼在她唇角落下一吻。
她顿时僵住身体,慌张眨了几下眼后,才小心翼翼抬起手,慢慢搭在了她的腰上。
沈欢睫毛一颤,吐气如兰:“张嘴。”
曲怀玉晕晕乎乎地张开嘴,察觉到温软的舌尖钻了进来,喉咙不自觉吞咽了下,抓着她衣裳的手也收紧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占据主导的女人掀开长睫,余光裏却已没有了白发庄主的身影。
也不知是何时离开的……
她这才垂下眼眸,平静如水的目光落在曲怀玉的脸庞上。这人面色潮红,双眼紧闭,身体也绷得笔直,看起来乖得不得了。
沈欢沉默片刻,不轻不重地推开了她,随手拭去唇角的水渍。曲怀玉茫然睁开双眼,下意识朝她靠近,指尖偷偷摸摸捏住她的袖子:“师姐……”
“我不会回揽月居,”看着对方骤然失落的面庞,沈欢淡淡道:“不过,你若想来青松苑,随你。”
青松苑,正是沈欢现在正住的地方。
曲怀玉反应过来,眼睛一亮,对着沈欢离去的背影道:“那……那我今晚过去!”
沈欢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:“知道了,给你留个窗。”
天边刚浮起一抹鱼肚白,江晚瑛便被江逢春从床上薅了起来。
等到江逢春将行李一股脑塞到她怀裏,又叮嘱她路上小心行事时,她才慢半拍地清醒过来:“等等,我和她一起去苗野?”
“正是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和她一起去苗野?”江晚瑛连连摇头拒绝,“我不去我不去!姑姑,你不是说我可以跟着你吗?”
“你想什么呢?我自然也会去,只是不同你们一道罢了。”江逢春解释道:“你跟着她,路上既能有个伴儿,还能相互照看。”
不远处的戚岚冷不丁插嘴:“我不需要。”
江晚瑛立刻控诉:“姑姑你听,她哪裏需要我照看!”
江逢春皱起眉,沉声道:“好了,都给我老实点,就这么定了。你们两个同去苗野,马车我已经备好了,吃过早饭就出发。”
江晚瑛还想反抗:“可苗野是魔教立足之地,我若是去了,被人看见,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!”
“事已至此,你清清白白又给谁看?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你晚棠姐姐可能也会去,你去不去?”
江晚瑛默了下:“我去。”
江逢春嘆了口气,转头看向坐在院子中的戚岚:“至于你,你的身体你自己清楚,这一路过去,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,不要轻易驱使内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