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无瑕心知不妙,忙上前握住她的手:“戚岚!”
女人垂着头,如陷入魔怔一般紧紧捂着自己的脸,向来挺直的脊背也弯了下去。应无瑕无措地抱住她的腰,慌张道:“对不起,对不起,我不该问你这件事,我,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不知为何,眼眶裏也跟着泛起潮意:“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,但是,一定不是你的错,你不要这样……”
越说,她越觉得伤心,忍不住将脸蛋埋在女人肩膀上,溢出的泪水很快就染湿了戚岚单薄的衣裳:“你不要这样……”
在细弱的抽泣声中,戚岚眨了下眼,恍惚回神,掌心搭在她柔软的发顶:“无瑕……”
应无瑕哽咽道:“我在。”
她抿了抿唇,哑声说道:“我醒后,就发誓一定要为她报仇,可是,若我就是害死她的罪魁祸首,那我……该怎么办啊。”
第63章舍不得
应无瑕颤了下,眼泪如珍珠般涌出,却不知要如何开口安慰。……
应无瑕颤了下,眼泪如珍珠般涌出,却不知要如何开口安慰。
“为什么偏是我活着呢?”
女人垂下眼帘,将下巴搭在她肩头,声音轻如嘆息:“我还以为,我已经不会像少时那般软弱无力,我可以护住我仅剩的家人,可其实……我还是那个无能的人,什么都做不到……”
应无瑕摇摇头:“你不要这么说。”
她收紧手臂,心中莫名惶恐,索性抬起头吻住她冰凉的唇瓣,叫她再不能说出自怨自弃的话。
咸涩的液体碾磨在唇间,戚岚怔了下,下意识抚向她的眼睛,却被她推着向后,踉跄着撞上身后的浴桶。只听扑通一声,纠缠的人影坠入水中,柔软的衣摆如花瓣般漂浮开来,几个呼吸后,一团墨色浮出水面,应无瑕紧闭着眼,湿漉漉的长发不断向下滴着水,头颅却抬起来,热切地含吮着她的唇瓣。
戚岚下意识向后靠去,喘息道:“无瑕……”
“嘘。”
应无瑕睫毛轻颤,温柔地望着她:“你不想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样子吗?”
她抓起女人的双手,小心贴在自己的脸庞上,戚岚迟疑片刻,轻轻抚过她的眉骨、眼梢、鼻梁,应无瑕温顺地阖上眼睛,任由她一寸寸摩挲着自己的面颊,直到温热的指腹滑过饱满的唇线,才试探着张开唇瓣,亲昵地咬住了她的指尖。
戚岚动作一顿,欣然笑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真的吗?”
她嗯了声,浅色的眸子裏盛满了笑意:“很漂亮。”她主动向前倾去,柔软的长发在胸前微微晃动,唇瓣相接时,柔软的喟嘆也溢了出来:“和我想象的一样漂亮。”
应无瑕眨了下眼,抬手圈住她的脖颈。
夜色愈深,院子角落的厨房却依旧灯火通明,伴随着吱呀一声,冯素穿着单衣走出房间,循着光亮来到门前,却只看到了坐在小板凳上,撑着脸颊打盹的临禾。
她蹙了蹙眉,抬手敲了敲门板:“喂。”
临禾乍然惊醒,抬起脑袋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又迷迷糊糊拍了拍脸颊,片刻后,她忽然瞪大眼睛,惊呼着跳了起来:“糟了!”
冯素怔了下:“什么糟了?”
“当然是鸡汤啊,要熬干了!”临禾一边着急忙慌地把锅从炉火上端下来,一边自言自语道:“我怎么能睡过去呢,完了完了……”
“鸡汤?”冯素好奇走近,方朝锅裏看了一眼,就被临禾拍了一巴掌:“不是你的,别想着偷喝。”
这一掌可不轻,冯素惊愕地捂着隐隐作痛的小臂,气得脸蛋泛红:“你是石头做的?拳头这么硬?”
见临禾不理她,女人咬了咬唇,转身往另一边走去。
临禾头也不回道:“别碰。”
冯素脚步一顿,看着竈臺上已经放冷的白粥,怒从心头起:“这个我也不能吃?”
“裏面有枸杞,你吃了会起红疹。”
冯素愣住,转头望着临禾忙碌的背影,片刻后才问道:“你怎么知道,我对枸杞……”
“这个啊,”临禾端起香喷喷的鸡汤,漫不经心道:“有一年能央节,前任教主为圣女举办了晚宴,你本早早递了帖子,却因前一天不小心误食枸杞起了红疹,因而不能出席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可是圣女的亲侍,与圣女有关的一切人和事我都要事先调查清楚,更别说你们这些对圣女意图不轨的人了。”临禾摇头晃脑,如数家珍:“我还知道,有一年你送了圣女一个箭囊,是你亲自去山裏打了头黑豹扒皮做的,为此右臂还受了伤。还有一年,你从中原寻来血翡翠,据说花费了黄金百两,不过圣女根本不喜欢,只觉得那翡翠渗人……还有一年……”
冯素连忙打断她:“你是变态吗!”
临禾一愣,直勾勾瞧着她:“我又不是只调查你,任何与圣女相关的人我都会调查,只是你是其中最执着的,我才对你调查得更仔细些罢了。”
冯素:“这么说我也没有觉得好受一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