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梅无意,”帕夏笨拙地念了一遍,点点头:“我之前,见你取牌子,丙组。”
“是啊,你呢?”
女人笑道:“我也是。”
“那我们顺路,”应无瑕一边悄悄在背后摆了摆手,示意临禾她们离开,一边和女人并肩向丙组的木楼走去:“你方才说,你来自昆仑?”
“是。”
“从昆仑到这裏,不是有数千裏吗?”
“确实,很远,”她轻轻嘆了一口气,道:“可是,必须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帕夏沉默了下:“有,重要的事。”
应无瑕见她不愿多说,善解人意地点点头,目光不经意掠过她的后背,又好奇问道:“你带了两把刀?”
帕夏一愣,下意识摸向背后缠得严严实实的长刀,解释道:“这个,不是我的,”又放下手,拍了拍挂在腰带上的刀:“这个,是我的。”
“不是你的,怎么你却背着?”
“是我朋友的,她师傅,给她的刀,可她……不在,我就,帮她背着。”
“不在?是去哪儿了吗?”
帕夏抿了抿唇,垂下眸:“就是,找不到,找不到了。”
眼见小楼越来越近,应无瑕嘆了口气,低声道:“我也认识一个来自昆仑的人。”
帕夏眼睛一亮:“真的?”
应无瑕嗯了声:“不过,她和你那朋友一样,都找不到了。”
清风拂过,树叶哗啦啦作响,而在苍翠青山之外的繁华街市中,江晚棠面色憔悴地坐在茶铺外摆放的桌椅上,眼睑下方已是一片乌色。
两天两夜都没怎么入睡,便是铁打的人都要熬不住了,她却仍强撑着精神,希望能收到同伴们传来的好消息。
终于,一个黑色的人影从远处奔来,气喘吁吁地坐到了桌子对面,将放凉的茶水一饮而尽。江晚棠慢半拍地抬起头,眨了下眼,哑声道:“花荻……”
花荻缓过来气儿,激动道:“有消息了!昨天下午,有人看到相似的盲眼女子从西门进了城,和她在一块的,似乎就是那个胡商。”
江晚棠怔了下:“当真?”
“自然是真的!就像你说的那样,这城裏小乞儿的消息才最灵通,只要多花些银子,就什么消息都能得来。”
“那她们往何处去了?”
“好像是城西的柳衣巷附近。”
江晚棠精神一振,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长剑,振奋道:“好,我们现在就去找。”
可刚在街上走了没多远,她们就被一行人拦住了去路,江晚棠抬头看了眼为首的人,忍不住攥紧拳,放低声音:“江姨。”
两鬓斑白的女人笑了笑,道:“晚棠,好久不见。”
江晚棠蹙起眉:“是好久不见,但我现下还有重要的事要做,江姨要叙旧的话,之后再来吧。”
说完,她就要绕开她们,女人却从容地伸出手拦住她,语气依旧温和:“晚棠,你既然见到了我,难道还不明白,要叙旧的并非是我吗?”
“我还有事要做。”
“你知道她的脾气,如果你不去见她,恐怕我不能让你离开。”
“江姨!”
女人嗯了声,微笑道:“我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你动手。”
江晚棠蓦地握紧剑,她抬起眸,一眨不眨地盯了女人半晌,终于咬紧牙关,不情不愿地妥协了:“好,那就见一面。”
江姨欣慰道:“果然,你还是那个懂事的孩子。”
话音落下,江晚棠的脸色反而更加难看,花荻不安地望了她几眼,想跟着她一起走的时候,那位笑面虎一般的女人却拦住了她:“抱歉,她只想见晚棠。”
她下意识看向江晚棠,江晚棠没有回头,低沉的声音却传了过来:“花荻,你在这裏等我,我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花荻犹豫了会儿,终是点头同意了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