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欢忍不住蹙眉,她离开西域来到中原也有几年了,凭着一身武艺行走江湖,渐渐声名鹊起,也算说一不二,但她就学不来应无瑕这股肆意妄为的霸道劲。
时间一长,她踮脚也踮累了,终于不情不愿地落了下来,刚站好,女孩就扑过来咬了她一口,沈欢睫毛一颤,一边托着她的腰,一边出神想,得亏应无瑕年纪还小,不然照她这旺盛精力,不知以后要祸害多少人。
正在这时,一阵脚步声忽然从外面传来,沈欢侧头,见小学徒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,进也不是,不进也不是。
“……”
她把女孩按到怀裏,一边安抚地揉着她的耳朵,一边询问:“她们走了?”
“走了,”学徒慢半拍地走进来,说:“你们放心,她们不是来找你们的。”
沈欢蹙眉:“嗯?”
“她们问我有没有见过一个碧眼的蛮人姑娘,还说她挟持了一个汉人姑娘,我一听就知道不是你俩。”她小心瞅了眼抱在一起的两人,嘟囔道:“谁家被挟持会是你们这样子……”
沈欢失笑:“不管怎样,还是谢谢你了。”一边说,她一边从应无瑕的袋子裏捏了两片银叶子扔给她:“这是约定好的报酬,叨扰了,我们就此别过。”
“唔唔……”
女孩还被闷在她怀裏抬不起头,哼唧着挣扎:“你干嘛……干嘛一直按着我?”
沈欢垂眸,淡淡道:“怕你挖了她的眼。”
第28章坦白
一江之隔,便是苗野。应无瑕遥望了一眼城外的涛涛白水,压
一江之隔,便是苗野。
应无瑕遥望了一眼城外的涛涛白水,压下斗笠,老老实实跳下院墙,不远处,身着素衣的女人走出深巷,停在了一处热气腾腾的早点摊前。
“老板,要一笼包子。”她扭过头,看向乖乖躲在巷子深处的女孩,思忖一二,道:“再加两碗粥。”
正说着,一个身影无声无息从后靠近,沈欢瞥了眼,漫不经心唤道:“临禾姑娘。”
临禾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,头发虽整齐挽在一起,却仍有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,更别说她臂弯裏还挎着一个篮子,乍一看,与周围出门采买的普通百姓也没什么两样:“圣女呢?”
沈欢侧头示意:“那儿呢。”
临禾转头,果然瞧见巷子深处的一片衣角,她不急着过去,又小心翼翼往两边看了看,才低声问:“你是大长老派来的人?”
当今的魔教大长老,正是应家家主,应无瑕之母应晚嫦。
沈欢点头:“你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“大长老派你来做什么?”
“自然是保护圣女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“凭我几次三番都将圣女好好带到了你身边,”沈欢觑她一眼:“不然,你以为圣女怎么活着走出白巍山谷的?”
临禾抿了抿唇,问道:“如果只是为了保护圣女,你何必如此遮遮掩掩?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你应该不是沈欢吧?”
沈欢不冷不热道:“临禾姑娘真聪明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是谁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,我对圣女绝无恶意。”她垂眸看着临禾,道:“我倒想问临禾姑娘一句,如果非让你选,你是愿意效忠于教主,还是效忠于圣女?”
“这二者有什么区别?”
“这二者当然有区别,”沈欢轻笑道:“劫剑之行无比危险,可教主派圣女劫剑,却只给了她几名亲侍随行,这样一群不到双十的少年人,到底是让她劫剑,还是让她送死?”
临禾一愣,下意识否认:“那是因为教主信任圣女!”
沈欢觑她一眼:“果然和你们圣女一个样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你还不明白吗,有人保护圣女的事绝不能被教主发现,或者说,越少人知道越好。”
临禾神色微变,压下心中不安,问道:“那为何连圣女也要瞒着?”
沈欢不答,接过老板递来的油纸包,转身往巷子裏走。临禾下意识跟上,换了个问题:“好吧,就算你要保护圣女,为何披着沈欢的皮?”
“因为沈欢是送剑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