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我十二个小时。”
“如果不把你儿子原本的样子还给你……”
顾清河摘下脸上的金丝眼镜,放在桌上,眼神中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:
“我顾清河从此退出殯葬界,这双眼睛,送给赵总当摆设。”
“好!!”钱总当场拍板,“来人!备车!”
赵刚在旁边听得浑身发冷,但他还是不甘心,咬著牙喊道:
“顾清河!你別吹牛!要是修不好呢?”
顾清河重新戴上眼镜,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像小丑一样的男人:
“如果修好了。我要你带著刚才那个动刀的入殮师,去我的店门口,九十度鞠躬,道歉三天。”
“敢吗?”
赵刚看著顾清河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喉咙发乾。
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“赌就赌!我看你怎么在十二小时內把一堆碎骨头拼回来!”
……
半小时后。
一辆黑色的改装灵车,载著那位破碎的少年,驶出了医院。
车厢內。
林小鹿看著正在闭目养神的顾清河,担忧地问:“顾清河,你有把握吗?那可是……半个头都碎了啊。”
顾清河睁开眼。
车窗外的路灯光影在他脸上交错。
“没有把握。”他淡淡道。
“那你还敢赌?!”姜子豪在前面开车,差点嚇得握不住方向盘。
“但我不能忍。”
顾清河看著后车厢那具被白布覆盖的躯体,声音低沉:
“死亡已经够冰冷了。”
“如果连送行的人都这么敷衍、冷血,那这个世界对他来说,就太残酷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窗外飞逝的夜景,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:
“小鹿,联繫厂家。我要最好的生物树脂。”
“小姜,开稳点。”
“今晚,註定是个不眠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