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怎么什么都和你说……”
沈星遥嘟着嘴。
“他是你班主任,我是你监护人,他给我打电话不是很正常?”
沈星遥抿了抿嘴,没说话。
监护人是她哥这件事,她到现在还是不太习惯。
以前她哥就是她哥,偶尔管管她,但大多数时候她妈才是那个念叨的人。现在她妈躺在医院里,她哥突然就成了她的监护人,好像一夜之间就从“哥哥”变成了半个“家长”。
沈灿之大概也知道她在想什么,没有继续说下去,语气也逐渐柔和下来。
“沈星遥,我不是要批评你。”
“那你提这个干嘛?”
“我只是想问你,是不是有什么问题?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学习上的,或者别的什么,”沈灿之顿了一下,“如果你不想说,也可以不说。”
沈星遥沉默了一会儿。
车子在一个路口停下来,等红灯。
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,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暖黄色的光照进车厢里。
“没什么问题,”她最终说,“就是不想学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想学?”
“不想学就是不想学,哪有那么多为什么。”
沈灿之没有被她这句话噎住,而是安静了两秒,说:“你初中的成绩单我看过,那个时候你考过年级前五十。”
沈星遥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“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
“我知道是过去的事,”沈灿之说,“但我想知道,为什么你的成绩会掉下来。是跟不上,还是没兴趣,还是别的什么原因?”
沈星遥没有回答。
她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灯光,觉得嗓子有点发紧。
初中的成绩单。
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来着?
大概是初二妈妈出车祸之前的事吧。
那时候她还没有现在这么厌学,每天放学回家妈妈都在。沈澜会检查她的作业,问她今天学了什么,虽然问着问着就会变成母女俩的拌嘴,但那种热闹是她曾经觉得有点烦、现在却想回也回不去的。
后来一切都变了。
妈妈躺在医院里,昏迷不醒。
她发现自己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、被所有人夸“好父亲”的男人,原来早就背叛了这个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