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明辉。”她叫他的名字。
“嗯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这是她今晚第一次说这句话。
不是“你要我吗”。
不是“你不会走吧”。
不是“你再说一遍”。
而是“我爱你”。
三个字。
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吹过树叶,但张明辉的身体像被什么击中了,猛地停了一瞬。
他的眼眶红了。
不是因为悲伤。
是因为这三个字他等了好久。
好久好久。
“我也爱你。”他说。
声音在发抖。
陈莹的手指从他头发里滑到他脸上,指腹擦过他眼角,擦掉那颗还没有来得及滑落的眼泪。
她的嘴唇贴上他的眼皮,吻了一下他睫毛上挂着的水珠,舌尖伸出来舔了一下,咸的。
“再来。”她说。
“再什么?”
“再深一点。”
他顶到最深处。
龟头顶住了宫颈口,那个小小的、柔软的凹陷。
这一次她没有弓起身体,也没有发出声音。
她只是收紧了手臂,把他抱得更紧,紧到两个人的胸口之间没有一丝缝隙,心脏和心脏只隔着两层皮肤和几根肋骨。
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。
他也能感觉到她的。
两个人的心跳不在同一个节奏上——他的比她慢,但比她有力;她的比他快,但比他轻。
两个不同的节奏在她和他身体之间的那个狭小空间里交织、重叠、分离、再重叠,像两首不同的曲子同时演奏,乱得和谐。
他的速度开始加快。
从慢到快,从快到更快。
不是他要快,而是他的身体在告诉他必须快,射精的冲动像一列失控的火车从脊椎底部往上冲,经过骶骨、腰椎、胸椎,一路冲到大脑,在大脑里炸开。
“陈莹——我要——”
“进来。”她说,“全给我。”
他射了。
这一次的精液比前三次都少——身体里已经没有什么可射的了。
射出来的液体很稀,几乎全是前列腺液和尿道球腺液,只有很少的精子。
颜色从乳白色变成了半透明的灰白色,像被水稀释过的牛奶。
但射精的过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。
不是一波一波地射,而是一滴一滴地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