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嘛!”叶青一下子激动起来,“我也是这么想的!凭什么男的能看书女的不能看?这不是欺负人吗?所以我就偷偷看,趁我爹不在的时候看,晚上点灯看,看得眼睛都快近视了。”
苏洋嘴角动了一下,说:“那你后来怎么不看了?”
“后来被我爹发现了。”叶青的语气一下子蔫了下去,“他把书房锁了,钥匙自己收著,谁都不给。”
苏洋沉默了一会儿,从包袱里又摸出一块牌子,递过去,“拿著。”
叶青接过去一看,又是广寒学院的学牌。
“你这两块都给我了,你自己不留一块?”
“我还有。”苏洋说,“这牌子我刻了几百块,见到一个想读书的就给一块。”
叶青捏著牌子,半天没说话。
“小瞎子!”
“嗯?”
“你人真的很好!”
苏洋没接话,拄著竹杖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三天。
第三天傍晚,两个人走到了一条河边。
河水不宽,大约十来丈,但水流很急,哗哗的水声隔著老远就能听见。
河上原本有座桥,但桥断了,只剩下两边的桥墩,中间空了一大截,河水从断口处衝过去,溅起白花花的浪。
“桥断了。”叶青站在河边,往前看了看,“这怎么过去啊?”
苏洋用竹杖探了探,探到了桥墩的边缘。他蹲下来摸了摸,石头缝里长了青苔,滑溜溜的。
“绕路吧。”他说。
“绕路得多远?”
“不知道,顺著河边走,总能找到能过河的地方。”
叶青看了看天,太阳已经快落山了,天边一片暗红。
“天快黑了,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歇息一晚,明天再找路?”
苏洋点了点头,正要说话,忽然停了。
浩然正气在体內猛地一颤。
有人在附近!
他侧耳听了听,在不远处,大约二十来步的地方,有呼吸声。那人刻意压低了呼吸,压得很轻,一般人根本听不见。
苏洋的耳朵经过十年的代偿,比常人灵敏了不知多少倍,再加上浩然正气对周围的感知,那人藏得再深也没用。
“怎么了?”叶青见他不动,凑过来问。
“別说话。”苏洋压低了声音,“站我身后。”
叶青愣了一下,看见苏洋的表情变了。
那张一直平静得像死水一样的脸上,忽然多了几分紧张。他的手攥紧了竹杖,指节发白。
“有劫匪。”苏洋说。
话音刚落,一道黑影从路边的树丛里躥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