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江南已经从司机位挪到了更为宽敞的后排,刘伟英的双腿轻轻搭在他的腿上,神情慵懒又放鬆。
狭小的车厢里,瀰漫著浓郁曖昧的情爱气息,可两人交谈的內容,却是官场里残酷的角逐与工作上举步维艰的难处。林江南的手不自觉地轻轻摩挲著刘瑋英的肌肤,感受著身体的温度,继续说道:“既然这房地產开发项目是郑大明他们牵头,还想著动用县里的资金去运作,那我们县里,能不能直接以公家的名义,拿这笔钱做大股东,把整个项目彻底变成县里的公办项目,让一切都摆到明面上,变得合法合规?”
“你也知道,这个项目体量太大,利润太丰厚,巨大的诱惑力摆在这,谁都眼红。咱们把暗箱操作的事,彻底转到明路上来,一来能把这个优质项目牢牢抓在手里,造福绥江,二来,也算是把郑大明那一伙人,从违纪违法的悬崖边上往回拉一把,免得他们一条歪路走到底,真走到万劫不復的地步。”
刘瑋英听完,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眼神里带著几分讚许又带著几分玩味,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:“林江南,你这小脑瓜到底是怎么长的?你是想把这个原本打著私人算盘、藏著猫腻的项目,从民营企业运作的模式,直接转成公家牵头的公办项目,是这个意思吧?”
林江南点点头,眉头微微皱起,满是顾虑:“我也知道这个想法可能不太成熟,可你想啊,绥江县这辈子都碰不到第二个这么好的项目,这可是实打实能获利几十个亿的大工程!就算是绥江县城里正经的房地產公司,想拿下省城核心地段那么大的棚户区改造项目,根本是天方夜谭。可如今这么一块利润惊人的大肥肉,就明晃晃摆在那儿,却被几个人死死攥在手里,这也太不公平了。”
刘伟英在林江南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,嗤笑一声:“公平?你当是断官司呢,还各打五十大板?没有贾中旺,没有周凯天,说不定背后还有更硬的人在运作,谁有这么大的本事,能把省城中央大街那片棚户区改造工程拿下来?”
林江南嘆了口气:“这话我懂。可这公司,明明白白是用绥江县的资源註册的,这笔帐,怎么说都说不过去。所以我现在就有这么一个还不太成熟的想法,那就是以绥江县委县政府的名义,把这个项目收归政府所有。郑大明、贾中旺、周凯天这帮人,反倒阴差阳错给绥江县铺了条致富的好路子。现在由安书记光明正大地把项目接过来,顺势一转,合理合规运作,这些人非但不是犯罪嫌疑人,反倒成了推动绥江县经济建设的大功臣。”
刘瑋英听得哈哈大笑,满是讚嘆:“你这个小子,脑子转得也太快了,这招釜底抽薪、化险为夷的计策是怎么想出来的?”
林江南说:“如果不这样,就只能看著政府的资金被郑大明、贾中旺他们挪用。这事真捅出去,他们坐牢,项目也跟绥江政府和百姓彻底没关係了。眼看的金娃娃就这么跑了,那是天大的损失。”
刘伟英心里暗暗惊嘆,林江南这个设想不但大胆,更是出奇制胜,堪称神来之笔。可她嘴上还是沉稳说道:“可真要这么运作,別说郑大明他们,就连贾中旺、周凯天那帮既得利益者,能心甘情愿同意吗?
“这只怕还是你们的一厢情愿。就算他们以个人名义成立公司,本身也算不上违法,顶多是违纪,还够不上触犯法律。可要是查实他们挪用政府財政资金中饱私囊,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。”
林江南眼神冷了几分,语气篤定,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:“他们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,可这事的关键就在怎么操作。真要是把他们挪用工业园专项资金、暗地搞地產开发的事捅出去,证据摆在眼前,他们不光得蹲班房,头上的乌纱帽更是保不住,到头来身败名裂,什么都落不下。
“如果他们肯按我说的办,把个人股份转到政府名下,到时政府再把他们当初投入的本金退回去,另外再分一笔合理红利,大家和气收场,这事就能圆满解决。”
刘瑋英挑眉,瞬间摸清了他的盘算,眼中闪过一丝惊艷:“那你的意思就是,这笔工业园区的专项资金你们照样要,也照样投入,只是不建那个劳民伤財的工业园区,转头接著做棚户区改造的地產项目,直接把新发房地產公司归到绥江县名下,变成公家控股的企业?”
她顿了顿,忍不住低骂一句,满是畅快与认可:“有意思,真他妈有意思!”
说完,她往座椅上靠了靠,眼神变得柔媚起来,褪去了之前官场干练的锋芒,抬手轻轻勾了勾林江南的手指,声音压低了几分,带著別样的意味:“好了,这桩权谋事咱先不说,难道你今天见到我就没別的意思?”
林江南先是一怔,隨即回过神,连忙按住话题,语气认真:“姐,你先等等。我的意思是,接下来这笔钱,能不能通过省投资管理公司来拿?那样就能以绥江县的名义,光明正大地去做省城那片棚户区改造的房地產项目。
“这就好比別人辛辛苦苦养了一头大肥牛,最后反倒让我们吃了个酒足饭饱,还落得名正言顺。姐,你说我这个想法,到底行不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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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瑋英看了他一眼,神色恢復认真:“你这个念头,跟你们安书记商量过没有?”
林江南道:“安书记好像有这么个意思,只是想法还没有成熟。这几天我翻来覆去睡不著,就是想把方方面面的问题都理顺,把所有漏洞都堵上。”
刘瑋英笑了笑,眼神柔和,不再谈论这些烧脑的权谋算计:“行了,咱別在这狭小的车里憋著了,前面就有个酒店,环境安静,咱们过去再说。”
两人下车,並肩走进酒店,开了间位於角落、格外安静的套房。刷卡进门,身后咔嗒一声轻响,仿佛將外界的喧囂、绥江的官场纷爭、看守所的沉重压抑,全都关在了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