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红盯著林江南,那双明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,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,缓缓开口:“外面都说梅慧疯了跟你有关係,我始终半信半疑。那天晚上的事的確是很蹊蹺,梅慧好好的一个人,怎么突然就疯了?通过你这么一说,我倒觉得真的有些坐实了。”
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带著几分探究,目光紧紧锁在林江南身上,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。
林江南的心猛地一跳,连忙抬起头,眼神坚定地迎上安红的目光:“安书记,梅慧发疯的事,与我无关。我对天发誓,绝没有做任何伤害她的事。”
他知道,这件事是他的软肋,也是安红对他心存疑虑的地方。
安红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,语气带著几分释然,又有几分冷漠:“不过这个梅慧的疯倒对我们提供了比较有利的条件。梅慧一疯,张振江跳楼自杀,我看他这是咎由自取,他死得好。他的死,算是给我们扫清了一个障碍。”
“先说秦雅欣,”林江南重新开口,语气变得认真,“让她当文化局局长,对我们绝对有好处。我们下一步要搞家居创意园,这项目本就是文化搭台、经济唱戏的模式,秦雅欣在这方面有她的才能,而且她对我们忠心,听我们的指挥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补充道:“再者,安书记,我们也得逐渐把这些不听招呼的人一个个换掉,这样才能彻底掌控绥江县的官场,推行我们的政策。”
安红淡淡一笑,靠在椅背上,目光望向窗外:“文化局长倒是没什么要紧位置,就算秦雅欣当了局长,也翻不起什么风浪。我最近倒是在琢磨几个主要部门的领导人事宜。”
她话锋一转,提到了梅莹:“梅莹调走,我同意。那么漂亮的姑娘在县委办的办公室里晃来晃去,我看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林江南顺口就接了一句,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:“可不是,那么漂亮的姑娘总在我眼前晃来晃去……”
话刚出口,他猛地闭住了嘴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神色也变得紧张起来。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连忙转头看向安红,眼神里满是慌乱。
安红斜睨著他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语气带著几分玩味:“怎么,你是不是还打过梅莹的主意?”
她的目光锐利,仿佛能看穿人心。
林江南立刻急得直跺脚,连忙开口辩解,语气急切又带著几分慌乱:“天地良心,我对你……”
他本想解释自己对安红的心意,却被安红直接打断了。
安红摆了摆手,脸上露出不耐的神情,语气带著几分嗔怪:“得得得,少跟我来这套。我又没说什么,你急什么?”
她嘴上这么说,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安红轻轻嘆了口气,语气变得柔和了许多,缓缓说道:“这次我本来是有意要动一下赵长坤这个办公室主任的位置。郑大明居然提议你担任办公室主任。可是我不想让你当办公室主任,对你,我有另外的想法。不过我的身边暂时还不能离开你,家居创意园正式落地之后,我再对你有一个更加重要的安排。你能够理解吧?”
林江南的心头瞬间涌上一股暖流,眼眶微微发热。他知道,安红对他寄予厚望,也对他有著別样的心思。他连忙上前一步,语气无比诚恳:“安书记,我就是在您的面前始终当一个秘书,当一个司机,我一点想法都没有。只要能留在您身边,帮您处理事务,帮您分担压力,我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变得更加温柔,目光紧紧锁在安红身上:“我每天跟您在一起,看到您,就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这话一出,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曖昧起来。安红的脸颊微微泛红,避开了林江南的目光,耳根却悄悄染上了红晕。
林江南见状,心头一喜,又想起了刘卫英的事情,连忙开口问道:“对了,安书记,刘瑋英那边让我明天给她答覆,我到底应该怎么答覆?”
安红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意:“你现在倒成了香餑餑,谁都看中了你,身边的这些人,又都是个顶个的漂亮,一个个貌美如花,各有风韵。”
林江南连忙上前一步,握住安红的手,语气无比真挚:“安书记,这一切可都要感激你当初没有把我踢开。不管当初你是把我调到水文站,还是说到档案局,我哪有今天这大好的春光。我心里只有您一个人。”
他的手温暖而有力,安红的指尖微微一颤,却没有抽回手。
安红白了他一眼,语气带著几分嗔怪,却又带著几分甜蜜:“我看你现在的春光有些太明媚了,到处都是春色,我看你真是真忘了自己是谁了。”
她的声音轻轻的,带著几分娇嗔,与平日里的威严判若两人。
林江南连忙摇头,紧紧握住安红的手:“我没忘,我永远记得,我是您的下属,是您的心腹。”
安红轻轻抽回手,脸上恢復了几分往日的沉稳,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:“好了,跟赵长坤见面之后不要太盛气凌人。现在这个局面,確实很有意思,赵长坤和苗长青反目。我倒是很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形。这些人在我刚来的时候,个个阳奉阴违、处处不配合,怎么样?到现在,局面总算基本稳定下来了。”
林江南心头一热,上前一步,猛地一把抓住安红的手,感慨万千:“安书记,现在的局面,真的比以前好太多了。”
安红在手背上轻轻拧了一下:“你看你,这是干什么?这可是在办公室,赶紧鬆开,离我远点。”
林江南脸一红,手忙不迭地鬆开,往后退了两步,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了下来。
安红目光落在他英俊的脸庞上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满是温柔与爱意。
在自己的书记办公室里,平日里总是严肃谈论工作的两人,此刻气氛却悄然变了。没有了上下级的隔阂,只剩下两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情愫。
安红的心跳微微加速,心底泛起一阵慌乱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她跟林江南谈起工作来,语气、眼神,乃至心底的情绪,都悄悄掺进了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。那情愫如同缠绕的藤蔓,在两人之间蔓延,挥之不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