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明明忽然说:“江南哥,你看,我妈在那里等著呢。她都四十好几的人了,你仔细看看,是不是跟三十岁出头的女人一模一样?我爸年轻的时候长得很帅气,是绥江县出了名的俊朗干部,我妈当年,更是全绥江县公认的第一美人……”
林江南顺著郑明明指向的方向望去,目光一凝,瞬间定格在台阶上的那个女人身上。
这哪里像是郑明明这个20岁的姑娘的妈妈,说她的姐姐完全不夸张,他明白,什么叫做岁月从不败美人。
那女人静静立在台阶中央,身姿亭亭玉立,脊背挺直,没有半分中年女人常见的臃肿、鬆弛与疲惫。一身浅杏色的套装,面料贵重考究,却款式简约,丝毫不见张扬浮夸,反而透著一股內敛的高级感。剪裁得体的线条,完美勾勒出她依旧曼妙的身段,端庄大气,又不失温婉。
她的脸上没有浓妆艷抹,只略施薄妆,肌肤状態却好得惊人,细腻紧致,几乎看不见明显的皱纹。
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粗糙与沧桑,反而沉淀出一种年轻女孩永远无法拥有的成熟韵味与知性气质。眉眼弯弯,依旧能看出年轻时惊艷四方的轮廓,眼波流转间,既有女强人的干练果决,又有成熟女性的温柔风情。
端庄中藏著灵动,温婉里透著锋芒,知性中带著魅惑。
明明已是四十多岁的年纪,可那份由內而外散发出来的魅力、气场与韵味,却远比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更加动人、更加吸引人。
林江南的目光,在她身上停留了短短数秒,心底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昨天晚上听郑明明说,她母亲是省城鑫发房地產公司的总经理时,林江南心里其实还有一丝疑虑——就算郑大明是县长,让妻子直接执掌这么大的地產公司,多少还是有些牵强。
可此刻亲眼见到赖玉文本人,他心里那点疑虑瞬间烟消云散。
这个女人,绝不是徒有其表的花瓶。
美艷的皮囊之下,藏著一副久经商场的强硬骨架,眼神里那股女强人才有的穿透力,藏都藏不住。
这家公司,根本不只是绥江县几个领导的私人项目那么简单。
它背后,牵著青冈市副市长贾兴旺,连著省里更深层的人物,是一伙人精心培植起来的明面合法、暗地全是暗箱操作的核心平台。
如今这年头,稍微上规模的地產公司,大多是这套玩法:台前的法人、总经理,未必是真老板;真正的幕后金主,全都藏在水面之下。
郑大明偏偏把自己老婆推到前台,担任总经理,看似不合常理,实则最是精明——让赖玉文牢牢把住公司命脉,从根上,就把这家省城的大企业,和绥江县的权力牢牢绑在了一起。
一切的繁华、合法、光鲜,都只是一层遮羞布。
布底下,是盘根错节的官商勾结,是深不见底的利益
一种极其强烈、无比清晰的念头,在林江南心底疯狂滋生,再也压制不住。
他必须走进这个女人。
他必须靠近她,了解她,取得她的信任,甚至……掌控她。
只有这样,他才能撕开那层严密的偽装,触碰到那张巨大利益网络的核心,才能真正揭开绥江县官场与新发房地產公司之间的暗局。这个女人,就是他破局的唯一关键,是他打通整条脉络的致命缺口。
无论付出什么代价,他都必须成功。
就在林江南心底暗流涌动之际,郑明明的声音再次响起,將他的思绪拉了回来:“江南哥,我们过去吧,別让我妈等久了。”
林江南收回目光,脸上瞬间恢復了温和从容的笑意,轻轻点头:“好,我们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