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说省里的和平饭店,那不就是省领导们另一种形式的行宫吗?各级掌权的人,凭著手里的权力,建了一处又一处这样的地方,名义上都跟工作沾边,可大部分时间都空著。真要自己想做点方便的事,那便是手到擒来,毫无顾忌。
房间確实不错,装潢、设施,一点不比五星级酒店差。刘伟英往宽大的沙发上一坐,隨手把腿搭在了旁边的椅子上。
林江南十分懂事地坐到她身边,弯腰轻轻脱下她的鞋子,指尖缓缓按在她的脚上,低声开口:“刘处长,锻造厂的情况是这样的……”
刘伟英压根没心思听,摆了摆手,语气带著几分慵懒,又几分不屑:“江南,我还是那句话——真要谈工作,你的级別还不够。既然咱们都出来了,乾脆就別聊工作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冷了几分:“你们县委书记、县长,连蒋维业都算上,早就抱成一团、订立攻守同盟了,摆明了不把我放在眼里。那我还操那份心、扯那个蛋干什么?”
刘伟英说著,火气一下子上来了,冷声道:“我要是真想较真,別说你们的安红、郑大明,就算是蒋维业,我一告一个准!我是什么人?我是省发改委综合处的处长,我就是干这个的!安红让你来跟我谈这事,她安的什么心?”
林江南连忙赔笑:“刘处长,您可千万別生气,一切都怪我,全都怪我。”
刘伟英嗤笑一声:“怪你?我还真怪不著你。我都说了,你算个什么?一个县委办副主任,在我眼里,根本入不了我的法眼。”
林江南连连点头:“是是是,刘处长,我算什么东西。在您面前,我跟灰尘、跟这板凳没什么两样。”
刘伟英斜睨了他一眼,收起凌厉的气势,淡淡吩咐:“给我好好捏捏。”
林江南应了一声,低下头,认真地给她按了起来。林江南的手停在刘伟英的脚踝上,不敢再往上挪动分毫。
这可是三十五岁的省直女领导,他对她的脾气、底线、心思一概摸不透——是刚是柔,是正还是浪,他半点都拿不准,分寸自然不敢越雷池一步。
刘伟英斜睨了他一眼,没说话,只是抬手轻轻將裙子撩到膝盖之上,目光淡淡示意他可以继续往上。
林江南心尖微颤,顺著她的意思,指尖缓缓落在她的小腿上,轻轻揉捏。隔著一层丝袜,触感虽不如肌肤相贴来得真切,可他已经清晰地感觉到,刘伟英这是在明目张胆地试探他。林江南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刘伟英不肯听工作匯报,偏偏把他带到这么隱秘的地方来,本身就透著態度——她不满绥江县那帮人把她当外人,可另一方面,又没真把他当外人。不然也不会带他来见自己的闺蜜。
他立刻打蛇隨棍上,声音放得又轻又恭顺:
“刘处长。我不是在跟您匯报工作。绥江县的领导这次確实太难了,这次事故影响实在太大。我也知道,我根本没资格跟您匯报什么。”
他顿了顿,瞧著刘伟英的脸色,继续道:
“官场里的规矩,您比谁都清楚。很多事,都是被逼得没办法。让我来见您,按理说不合適……但这事,是我主动要求来的。”
刘伟英猛地睁开眼,看向他:“你说什么?是你自己主动要来跟我谈的?”
林江南连忙点头,语气诚恳得近乎卑微:
“是!是我自告奋勇的。这事太大,谁都不敢轻易开口。看在张书记的情分上,我跟您多少还能说上几句话。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对、话说得不妥,您千万別怪別人,要骂要罚,都冲我来,我全都受著。”人这东西,最怕听软乎乎的贴心话。
更何况,眼前还是个年轻英俊的男人,又在这么私密幽静的地方。
只要是个正常人,心底那点藏得最深的心思,哪还压得住。
女人,骨子里本就藏著几分放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