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郎收拢手指,攥了攥,每一根手指都能用上力气。
他站直身体,双脚踩在archer的荒野上,胸口的温暖还在流动。
“archer。”
“谢谢你让我看到这些。”
archer退后两步,站进荒野的剑丛里,红色外套被风吹得翻起。
“最后了,卫宫士郎。”
“你现在站在我的世界里。”
“这片荒野是我造过的剑,也是我背负的人生,它不属於你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但你应该有你自己的东西。”
士郎怔住了。
他低头看著脚下乾裂的黄土。
这片土地承载著archer的一切,每一柄剑都是archer的记忆和执念。
可在这些剑的缝隙之间,在黄土的裂纹底下,他感觉到了另一股震动。
很轻。
像心跳。
阿瓦隆的温度还在胸口流动,魔力迴路比任何时候都要通畅。
士郎张开嘴。
声音从身体深处升起。
“iamtheboneofmysword(此身为剑而生)。”
“steelismybody,andfireismyblood(血如玄铁,心似琉璃)。”
“ihavecreatedoverathousandblades(歷经战场无数次而不败)。”
“unawareofloss(不知所失)。”
“norawareofgain(亦不知所得)。”
这些字从士郎嘴里说出来时,脚下黄土开始龟裂。
裂缝从他的鞋底往外扩散,像蛛网一样铺开。
“withstoodpaintocreateweapons,waitingforone『sarrival(在此孤身一人,铸剑於剑丘之上)。”
那些插在土地里的剑开始鬆动,有的倒下,有的碎裂,还有的从根部被顶起。
士郎的声音越来越大。
“ihavenoregrets。thisistheonlypath(那么,此生无须任何意义)。”
他睁开眼睛。
眼里映著两个世界,archer的铁灰色天空,还有他自己的那片天空。
那片天空还没完全成形,却已经从黄土底下顶了出来。
“mywholelifewas……”
他的声音和archer的荒野一起震颤。
脚下裂缝猛地扩大,光柱从裂缝里衝上来,黄土被掀飞,archer的剑刃被推倒一片。
荒野在摇晃,铁灰色的天空裂开,裂痕里面透出了另一种顏色的天。
archer站在剑丛之间,看著面前这个浑身是血,却正在用自己的声音把这个世界撕开的少年。
他的嘴角终於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