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夜走出安全屋的时候,夜已经很深了。
街上路灯还亮著,光落在地上,冷冷的一片。
他顺著深山町的路往卫宫宅走,脚步不快,脑子里却一直是柳洞寺散场时士郎站在台阶下的那张脸。
那种表情他见过,不过不在冬木,而是在另一片天空下。
那时候也有个人站在火光里,眼睛很亮,亮得让人头疼。
白夜轻轻吐了口气。
果然不能放著那么像光的人不管啊……
卫宫宅的大门没锁,院子里也没什么声音。
白夜走进去,刚抬眼就看见了坐在走廊台阶上的士郎。
士郎两只手撑著膝盖,低头看著庭院里的树影,听见脚步声便抬起了头。
“……brave?”
白夜走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,觉得木板有点凉。
“还没睡?”
士郎低声应著。
“睡不著。”
白夜嗯了一声也没催,院子里很安静,过了一会儿,士郎自己开了口。
“caster在柳洞寺说的话,你也觉得不能当没听见吧?”
“听见了。”
士郎把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圣杯有问题,如果那是真的,当年那场火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手指慢慢攥紧:“老爸参加过上一次圣杯战爭。”
“如果那场火也和圣杯有关,那他当年到底做了什么,又到底留下了什么?”
白夜转头看了他一眼,士郎没抬头。
那种语气他很熟,这根本不叫问別人,纯粹是拿刀往自己心里扎。
“现在还不知道。”
士郎没吭声,也没接话。
白夜继续往下说。
“远坂凛还没查到结果,在事情弄清楚之前,你现在想出来的每个答案,都只是自己给自己安的罪名。”
士郎苦笑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,可我停不下来。”
白夜看著前面的院子:“我知道。”
士郎偏过头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以前也会这样,没查清的事,先往自己头上算,能怪自己的地方,绝不推给別人。”
士郎愣住了。
白夜靠著柱子,抬起眼说:“这种习惯很麻烦,打仗的时候更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