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婆,明天晚上我不用加班,一起出去吃个饭?”他坐在餐桌对面,夹了一块红烧肉。
林晚秋愣了一下:“明天?明天晚上我有瑜伽课。”
“又去?你不是刚上过吗?”
“私教课是一周一次,固定时间的。”林晚秋放下筷子,“你上次不是还说支持我练吗?”
林建国嘟囔了一句什么,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又低头吃饭了。
林晚秋看着他头顶日益稀疏的头发和微微鼓起的肚腩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——愧疚、失望、不甘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……陌生。
这个男人曾经是她的一切。
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。
不是吵架,不是冷战,就是一种温水煮青蛙式的疏离——他忙他的,她忙她的,偶尔在同一张床上睡觉,背对背,像两个拼错了位置的拼图。
她想靠近他。所以她去练瑜伽,想让自己的身体更好、更柔软、更具吸引力。
可为什么……那一双双在她身上游走的大手,会变成另一个男人的手出现在她的梦里?
不对。不能这样想。
林晚秋端起碗,用力扒了两口饭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起咽了下去。
距离第二次私教课还有一天。
她收到了快递。
包装是一个不透明的塑料袋,上面没有任何标记。她趁家里没人的时候拆开,把那套浅灰色的瑜伽服展开在床上。
比图片上看起来还要薄。
她用两根手指捏起那条瑜伽裤的布料,对着窗户的光线看——光透了进来,手指的轮廓清晰可见。如果穿在身上……她不敢继续想下去。
那件运动bra更是只有薄薄一层,胸前没有任何内衬或胸垫,只有两层超薄的弹性面料。穿上之后,乳头的形状会一览无余。
她把瑜伽服叠好,放进了健身包里。
然后她拿出手机,犹豫了很久,给沈厉发了一条微信:
“沈教练您好,我是林晚秋。明天的课照常对吗?”
对方几乎秒回:
“是的,晚秋姐。下午三点,老地方。记得穿我上次说的那种衣服。”
林晚秋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打了几个字又删掉,反反复复,最后只回了一个字:
“好。”
沈厉没有再回复。
但林晚秋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,像在看一个即将掉进去的深渊。
第二天下午两点半,林晚秋站在瑜伽馆门口的时候,心跳得比第一次还要快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亚麻色长款开衫,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吊带背心,下面是同色系的阔腿裤。
看起来很随意,但那套要换的瑜伽服正安静地躺在她的健身包里——那个薄得不像话的浅灰色布料,像一个秘密,贴着包的内壁。
“林女士来啦?”前台小姐笑着打招呼,“沈教练已经在私教室了。他说今天需要多准备一些辅助工具,让您直接进去就行。”
林晚秋点点头,脚步有些发飘地走向那间私教室。
推开门。
檀香的味道还是那么重,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和某种说不清的男性气息。
落地镜擦得很干净,映出整个房间。
瑜伽垫已经铺好了——不是上次那张深紫色的,而是一张新的浅灰色垫子,和她带来的瑜伽服颜色几乎一样。
沈厉正蹲在墙角整理瑜伽砖和伸展带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紧身T恤,下摆扎进腰间,勾勒出倒三角的完美身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