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不是让你真的跟他发生什么,你不是挺会哭的吗?”男人看着她惊恐煞白的脸,眼睛里的光浑浊又恶毒,“程诗韵死的时候,你在我面前掉的那几滴眼泪,我都心软了。”
“等警察来了,你什么都不用多说,就只用哭,哭得越委屈越好,你的身体里又有他的头发,哪怕他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。”
她捏着那个塑封袋,声音细若蚊蚋:“可是这样我也会……”变成一个被人强奸过的女生。
“你早就是了。”
男人这样说。
冯月的喉咙瞬间被堵住。
她只知道郭仁义心黑,却从没想过他会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,用这种方式毁掉两个人。
可是她能选择不做吗?
她有选择的余地吗?
郭仁义手里有她的视频,她要是不听男人的话,明天那些视频就会传遍网络。
冯月不敢赌,也赌不起,只能遵从男人的吩咐,扮演好“受害者”。
今天晚上,爸妈带着弟弟去欢乐谷夜游,没有带她,冯月习以为常,他们玩到十一点多才会回来,家里只剩她一个人。她知道今晚就是最好的契机,所以给谢时瑾发了短信。
八点。
八点半。
九点。
九点半。
十点。
十点半。
……
谢时瑾没来。
……
谢时瑾为什么没来?
他不想知道程诗韵是怎么死的吗?
还是他已经查到其他线索了?
冯月蜷在床沿,死命咬着自己的指甲,把十个手指都咬得血肉模糊。
谢时瑾不来,那他们精心布下的局就成了一盘死棋,再过一个小时,她爸妈就要回来了,怕谢时瑾察觉到不对劲,冯月也不敢再给对方发消息。
她拿不定主意,还是给郭仁义打去电话。
“他没来?”对面的男人显然也十分诧异。
冯月不知道男人在什么地方,电话里一直有吱吱吱的声音,像一窝尖牙利齿的老鼠顺着听筒钻进她的大脑里在吸噬她的脑浆。
吱吱吱——
吱吱吱——
妈的好吵!
“没来!”
冯月嘶吼着,头一次对男人发了火。
“他肯定是知道我们的计划了!他一定知道了!”她濒临崩溃,几近歇斯底里,“我早就说了这个方法不行的……”
“他怎么会知道?”男人顿了顿,语气里的敷衍像一层薄冰,“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之后就是长久的沉默,听筒里只剩下电流的嗡鸣和老鼠的叫声,似乎郭仁义也想不通谢时瑾为什么没来。
冯月说:“我给他发过短信,他是不是没看到?”
“看到了为什么不来?”
“他不是一直想知道那晚的真相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