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仁义拿出手机,电话卡已经被他拔掉扔了。
他按亮屏幕,点开相册,那些视频他手机里也有。
“你爸妈睡了吗?”他俯身下来,眼镜上的雨滴掉落在冯月脸上,冰凉刺骨,“介意我把他们叫醒,一起来欣赏你的精彩视频吗?”
“不要!”冯月摇头,哽咽地问,“你来干什么?!”
郭仁义大口大口喘着气说:“去药店给我买生理盐水、氧气袋、酒精和刀。”
他没看清楚那是条什么蛇,但此刻他四肢发麻、胸闷气短的感觉越来越强烈,必须尽快做应急处理。
车子他停在了两条街之外,警察很快就会查到冯月,他绝不能在这里久留。
冯月直点头:“好……好……我爸妈在家里,天台的门没锁,你去上面等我。”
下了楼,冯月去最近的药店,买了郭仁义说的那些东西。
撩开塑料门帘,一辆警车停在门口,一个警察推开车门,雨水顺着她的警服往下淌,杨胜男目光如炬,一眼就锁定了女孩:“冯月!”
警察!警察来了!
冯月的大脑一片空白,所有的惶恐、侥幸、挣扎,在看到警服的那一刻,尽数崩塌。
警察来抓她了!警察来抓她了!
她像被抽走了魂魄,整个人傻愣愣地站在雨里。
杨胜男几步上前一把按住她的肩膀:“冯月,你看到谢时瑾和郭仁义了吗?”
冯月吓得魂飞魄散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:“没、没有!我没有!”
杨胜男扫过到她手里的东西:“郭仁义在哪儿?”
“我不知道、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冯月崩溃地尖叫,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和头发,“别问我了!程诗韵你别问我了!啊啊啊程诗韵你别杀我!”
杨胜男眼神一沉,这姑娘好像吓傻了,她对身边的同事说:“把她带走,带回局里问话。”
刚把人摁上车,小刘打了电话过来。
雨势实在太大,听筒里全是哗哗的雨声,根本听不清内容。杨胜男皱着眉,躲到药店屋檐下,接听电话。
“师父,我去了谢时瑾下午去的那个网吧,前台说他借走了一个充电宝。”小刘吼着说,“他们的充电宝里有定位,我发你手机上了。”
……
郭仁义的车辆定位停在一条窄巷里。
车门是关着的,驾驶座没人。
郭仁义能去哪儿。
这条街离地铁站、公交站都很远,他没车不可能跑远。
他去找冯月了。
小区门口的小超市还开着门。
听到“欢迎光临”的声音,柜台后面看电视的老板抬起头:“买点什么啊,随便看。”
这一看,就愣了:“外面雨那么大,小伙子你没打伞啊?”
高瘦少年走进来,湿得能拧出水的黑发贴在他苍白面颊上,黑白分明的眼珠没有半分温度,直直看向柜台:“有透明胶带么?”
“有有有,稍等一下我给你拿。”老板起身,从货架上翻出一卷透明胶带,递过去,“五块钱。”
少年摸出一张湿哒哒的十块钱现金,放在柜台上,老板正要找他钱,结果他就转身走了。
老板愣了一下,刚想喊他,目光却不经意扫过他垂在身侧的右手。
那只手藏在湿透的衣袖下,隐约能看到一截东西,轮廓锋利,反着凛凛寒光。
妈呀,是刀!
老板吓得脸色惨白,等人走远了,慌忙抓起柜台上的电话:“喂,110!我要报警!”
雨太大了,跟程诗韵死的那天一样。
雨水顺着楼梯台阶层层漫溢,汇聚成一道道小型瀑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