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象中的杀招迟迟未落,周围的温度却是骤然下降。
祁珂缓缓睁开双眼,只见石室中央的空气在扭曲变形,一道黑色裂缝凭空出现,然后缓缓扩大形成深邃幽暗的空间漩涡。
衣摆轻晃,冥诃自漩涡之中缓步踏出,一阵凛冽肃杀之气瞬间笼罩整间石室。
“修灵”当即收势后退,暗自拉开戒备距离。
此人能悄无声息出现而不被他察觉,修为定是凌驾在他之上,更可怕的是他身上的气息幽深难测,便是他动用神识探查,也始终看不透深浅。
他压下心头忌惮,谨慎试探:“尊下是何人?”
祁珂在心中叫苦不迭。
又来一位要命的主!
搞不好两人就会对她来个混合双打。
冥诃没有理他,目光扫过石室,落在石台上那已经空了的石棺上,眉头微微皱起。随即视线流转,掠过“修灵”稍作停顿,又落向奄奄一息的池渊,最后冷冷定格在祁珂身上。
“不愧是异位面的降临者,说寻神器就真寻着了,让多少人自愧不如。”他的语气虽然浅淡,但字句间全是嘲讽。
祁珂:“?”
不是他让找的吗?
她表面不动声色,在心里却默默竖起了中指。
原本被忽视的“修灵”还有些不悦,听到这番话,血红的眼睛瞬间亮起恶意。
他笑声尖锐刺耳,丝毫不掩饰内里阴毒:“横断崖的阵修长老是魔族,就连景初的弟子也是异位面的人。灵初山可真是烂透了,从上到下,从里到外,都是叛徒。”
冥诃才懒得理会灵初山的事,目光始终凝在祁珂身上。
“魔剑呢?”他的声音依旧慵懒,但其中夹杂着丝丝冷意,看向祁珂的深邃黑眸里全是复杂难辨的情绪。
祁珂略一思索,指着地上阵修长老的尸体,一脸“不关我事”的模样说:“冥王大人,都是他放跑了魔剑。”
冥诃垂下眼,瞥了一眼杨令辉的尸体,又看了看祁珂,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哦?”他的尾音轻佻,漫不经心却暗藏压迫,“那现在魔剑下落不明,本座该拿你如何是好呢?”
祁珂往后缩了缩,开口脱罪:“大人明鉴,放跑魔剑之事跟我无关,他已经死了!”
冥诃上前一步,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细细端详,黑曜石般的双眸中满是嘲弄:“那也不是你杀的。以你这修为,想杀一个元婴无异于痴人说梦。”
“那是!人是我杀的,元婴修士的灵根吃起来就是美味。”“修灵”趁机插了一句,可惜还是无人理睬,急得身形躁动。
冥诃指尖微微收紧,祁珂的脸被捏得变了形,口舌受制,说不出话。
“唔唔唔——”
“说什么?本座听不清。”冥诃微微偏头,笑意凉薄。
祁珂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大人,魔族应该也是有魂魄的。。。。。。大人如果还不泄愤,大可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。”
冥诃松开手,低头看着指尖,上面还残留着祁珂的温度,让他很是难受。
“呵,”他轻笑一声,看也没看她,骨节分明的手指来回擦拭,“倒是轮到你教本座做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