仔细看,它胸腔处似乎嵌着什么东西,闪着不祥的幽光。正要细查,身后传来相柳的声音:“留着没用,烧了吧。”他不知何时已到了我身侧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他在担心,哪怕我表现得轻松。哎,老男人是这样的了。“这东西是深海的鱼精,明显是被污染成这样的,核废水倒了这么多年,怎么可能一点事儿都没有。估计海底还有很多…”我歪头看向相柳,思考了一下这事儿。“没办法…救一下么?”相柳摇摇头,指了指珍珠说道:“但凡能救,你以为她不会动手么。海底这些东西…已经没办法救了,但是我们可以做一个屏障。慢慢挡住那些脏东西…用灵气去挡。你先把这个东西处理了吧…”我点头,指尖一弹,一缕凝练的淡金色火焰跃出,触到那怪物尸身的瞬间便轰然燃起。火焰极其纯粹,没有烟雾,只发出轻微的噼啪声,几个呼吸间就将那堆秽物烧得干干净净,连半点灰烬都没留下,只有空中残留的焦臭和海风的咸腥。海面恢复了平静,仿佛刚才的骚乱只是一场幻觉。橡皮艇上的人被珍珠的手下扶上岸,裹着毯子还在发抖。我挠挠头,既然救不了,就赶紧给它们一个痛快吧。我看向珍珠说道:“我去给你清理,你引动灵气,阻隔这里,可以吧?”珍珠犹豫了一下,嘴唇抿得发白。她看着海面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,但最终还是点了头:“我可以。”我没再耽搁,转身一头扎进海里。海水瞬间吞没了我,咸腥味裹着那股腐烂的恶臭,直往鼻子里钻,我赶忙给自己上了个防护罩。越往下,光线越暗,温度也越低,但那股污秽阴冷的气息却越来越浓。视野里开始出现影影绰绰的轮廓…不是鱼群,是一团团缓慢蠕动、溃烂的肉体。有的还勉强保持着鱼形,有的已经扭曲得看不出原貌,像一摊摊被随意丢弃的、长着眼睛和嘴巴的烂泥。它们发现了我。没有攻击,没有嘶吼。那一双双浑浊的、几乎被脓液覆盖的眼睛齐刷刷望过来,里面没有怨恨,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…深不见底的痛苦。我停在它们中间,试着伸出手,指尖亮起温润的莲华光芒,轻轻触向离我最近的一团烂肉。光芒渗进去,试图驱散那股侵蚀生命的阴秽。烂肉剧烈地颤抖起来,腐烂的皮肉下,被污染侵蚀的脏器早已坏死粘连,光芒流过,如同滚水浇在冰上,激起一阵剧烈的反应。却没有一点用。治愈的力量像是滴入墨水的清水,瞬间被吞噬。它们被污染得太深了,从血肉到魂魄,都已和那股核废水带来的死寂与变异融为一体,不可分割。“没…没用…”那团烂肉艰难地蠕动,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,眼睛死死盯着我:“痛…一直痛…给…给个痛快…”它周围的其他烂肉也发出断断续续的哀鸣。声音汇在一起,在这昏暗的海底形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悲歌。我忽然明白了。为什么总有这些腐烂的怪物去拽皮筏艇,制造骚动。它们不是恶作剧,是在用这种方式引起注意,是在一遍遍笨拙地呼喊。它们上不了岸,靠近不了珍珠的神力核心,只能用这种近乎自毁的方式,试图告诉那个镇守此地的海神:看看我们,救不了,就杀了我们。珍珠或许早就察觉了,只是下不去手。这些曾是她海域的子民,哪怕变成了这副模样。她舍不得。这个恶人,只能我来做。心里堵得难受,但我没再犹豫。腕间莲花印记灼热发亮,更磅礴的力量涌出,不再柔和,而是化作无数道凌厉而纯净的炽白光刃,无声地在这片被污染的海域中绽放。光刃所过之处,腐烂的肉体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,迅速消融汽化,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。那些痛苦的眼睛在最后一刻,似乎闪过了一丝解脱的安宁,随即彻底湮灭。我没有停下,向着更深处、污染更重的地方潜去。所到之处,莲华净世,涤荡污浊。海底的黑暗被一次次照亮,又迅速归于沉寂。不知过了多久,周围再没有蠕动扭曲的影子,也再没有痛苦的哀鸣传来。海域变得死寂,却是一种干净的空虚的死寂。我浮上海面,跃回沙滩。珍珠站在不远处,海风吹起她的长发,脸上没有泪,只是眼神空茫茫地望着海。灵气屏障在她周身微微荡漾,将方才海底发生的一切与度假村的热闹隔绝开来。“都…干净了?”她的声音有点哑。“暂时干净了。”我抹了把脸上的海水,叹口气道:“但污染源头不断,以后可能还会有。我想,除了在这里享受生活,你也该开始修炼了。这么长时间了,你不能再逃避和懈怠了…”,!珍珠沉默了很久,最终只是点了点头,转身往度假村走去,背影显得有些疲惫。相柳走到我身边,握住我冰凉的手。金四和旱魃也过来了,旱魃怀里的太岁肉偷偷睁开一只眼,又赶紧闭上,小声嘟囔:“吓死肉了…这里也不干净,不干净…”虽然有了这么一件小插曲,但接风的宴席还是摆了,就在能看到海景的露台上。珍珠强打精神,美食美酒一样没少,甚至还真的叫了几个身材模样顶尖的男模来表演助兴。音乐欢快,灯光摇曳,桌上是刚从海里捞上来的、最新鲜的食材。但我没什么胃口。海底那一双双痛苦的眼睛,总在脑海里晃。席间,珍珠喝了不少酒,话也多了起来。她没再提海里的事,反而说起了这些年生意上的趣事,说哪个男模最懂事,说她又看中了哪块地想开发。直到宴席快散时,她才晃着酒杯,像是随口一提,看向我:“筱筱,你接下来…什么打算?要不要留在我这里,我需要你…”我看向相柳,他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。金四和旱魃也停下了筷子。“应该不会长住。”我实话实说:“得回长白山看看。二十年了,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,爹娘还在那边呢。”珍珠哦了一声,眼神有些复杂,有不舍,也有几分了然。她仰头把杯中酒喝干,笑了笑:“行,回去看看也好。不过…走之前,帮我个忙?”:()讨封失败?我成最强出马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