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人在药方中选了个前后都方便跑的地方,终于有空喘口气。
元祁满脸劫后余生,惨兮兮地说:“我那会儿心跳巨响,就怕把她引过来。”
李夏说:“我也是。”
林富国刚把气喘匀,暴躁地说:“跑什么跑?咱们这么多人,还……”
李夏道:“小点声!”
林富国还真就小声了点,但还是把一句话说完了:“还干不过她吗?”
张宇凡闻言冷笑:“那你咋不去跟她干?”
林富国被激得脖子上青筋暴起:“我、我咋不去?我一会儿就去!”
“别!别!你真打不过!”元祁说,“我刚刚亲眼看到,一个一米八几的壮汉被一个这么高的小护士,”他比了一个身高,“一下子就把手腕捏碎了,我都听到骨头碎掉的声音了,我这辈子第一次听到那种声音……”
林富国嗤了一声:“哪有你们说得那么神?刚刚我不就杀了一个吗?”
张宇凡又怼他一句:“那你跟着我们跑什么跑?你去啊!”
然后这两人就吵了起来,不过在李夏的控制下,音量都比较小。元祁听了一会儿,无语透顶,转头一看蔚迟,见他正抬头望着货架上的东西,就凑过去小声问:“迟哥,在看什么?”
蔚迟说:“看药。”
那边张宇凡的声音扬了一点起来:“不敢去就闭嘴,孬种。”
“去!”林富国站起来,“去、去就去!老子怕谁?”说着真就走了。
李夏打了张宇凡一下:“你没事激他干嘛?”
张宇凡说:“老子看他不爽。”说完见李夏嘟着嘴不太高兴的样子,便揽过她的腰,讨好说,“没事,他那么怂,肯定不敢去的,多半找了个犄角旮旯躲起来了。我是觉得他那个毛手毛脚的样子,迟早要弄出事,别把我们拖下水。”
元祁瞥了一眼他们紧紧贴在一起的腰胯,心说真腻歪,yue。
“不。”蔚迟忽然插嘴道,冷冷看着张宇凡,“你是想让他去试试,是不是真的会死。”
场面安静了好一会儿,张宇凡说:“那又怎样。”
“没有必要。”蔚迟指着一扇窗户,说,“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大厅的惨状是要通过天井往下才能看到的,其实张宇凡李夏包括林富国都没有看过,他们在建筑楼内部遇上了骚乱,也许撞见了护士伤人,但人来人往的,很难看清楚到底什么情况,被裹着就开始跑了。
张宇凡看了蔚迟几秒,李夏倒是先爬起来朝那扇窗户走过去,张宇凡也跟上,元祁看了蔚迟一眼,蔚迟耸耸肩,他便也走过去了。
药房扩建了一部分,占了一条走廊,便正临天井。三人蹲在窗边往下一看,李夏登时惊呼了一声,又自己捂住嘴。元祁也捂着嘴趴到旁边去吐。
张宇凡走回来,一张脸扭曲得厉害,也有点像鬼了: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蔚迟正在看货架上的药,看都没看他一眼: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你这么淡定?”张宇凡揪住蔚迟的衣领,“别拿我当林富国忽悠。”
“淡定有错?”蔚迟抬起眼看了看他,道,“而且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和林富国不一样?至少他有一点还说对了。”
张宇凡说:“什么?”
“我们得找个护士或者医生来杀。”蔚迟捡起货架上的几管药,“试试看杀不杀得死、怎么才杀得死。”
张宇凡手一抖,把蔚迟松开了。
“医院出不去,要活下去就得找到他们的弱点。下面的场面收拾完他们应该就会回到岗位上了,我们的时间不多。”蔚迟接着说,“我现在的初步想法是……试试重物砸、火烧、毒药……你们还有什么建议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