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力士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说,现在朝中这些人,谁能当宰相?”
高力士小心翼翼地说:
“陛下,现在的宰相不是干得好好的吗?”
“干得好好的?”
李隆基把名册合上,
“裴光庭死了快一年了,朕一直没补,韩休倒是能干,但他那个脾气,比宋璟还臭。”
“上次朕吃了一碗羊肉,他都能说半天。”
高力士不敢接话。
李隆基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窗外是一棵槐树,正在抽新芽。
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“朕需要一个既能干、又不让朕烦的人。”
高力士心想:
这世上哪有这种人?既要马儿跑,又要马儿不吃草。
但他不敢说。
李隆基转过身,看着案头上的一份奏折。
折子是张九龄写的,关于吏治改革的,洋洋洒洒三千字。
他看了两遍,字写得好,道理也对,但就是,太长了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高力士,张九龄现在在哪?”
“在洪州,当刺史。”
“洪州?”
“他不是在朝中吗?”
“被贬了,开元十九年,因为张说的事牵连,贬到洪州去了。”
李隆基皱了皱眉。
他记得张九龄。
广东韶关人,中过进士,写得一手好文章。
当年张说修《大唐开元礼》的时候,张九龄是主要助手之一。
后来张说出事,他也跟着倒霉。
“传旨,召张九龄回京。”
“陛下要让他当什么?”
“朕想想。”
张九龄回京的那天,李隆基在御书房召见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