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库的税收增加了三成。
但代价也不小。
宇文融得罪了几乎所有的豪强士族。
弹劾他的奏折堆了一尺高。有人说他苛政猛于虎,有人说他扰民害农,有人说他借机敛财、中饱私囊。
李隆基把这些弹劾折子全部留中不发。
但他心里清楚,宇文融不能再用太久了。
不是宇文融不好,是宇文融太招恨。
把他留在朝堂上,等于天天给人递刀子。
开元十二年秋天,李隆基召宇文融入宫。
“宇文爱卿,检田括户的事,你干得不错。”
“谢陛下夸奖。”
“但你得走了。”
宇文融愣了一下:
“陛下要贬臣?”
“不是贬,是调。朕让你去当御史大夫,正三品。”
“但检田括户的事,交给别人。”
宇文融沉默了很久。
“陛下是怕臣继续干下去,会出事?”
李隆基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落叶。
“宇文融,你是个能臣。”
“但能臣有两种。一种像姚崇,能干一辈子。”
“一种像你,只能干一阵子。因为你太急了。”
“急了就会出错,出错了,朕保不住你。”
宇文融的眼眶红了。
“臣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李隆基转过身,看着他,
“去御史台好好干。那里也得罪人,但比检田括户安全。”
宇文融跪下,磕了一个头。
“臣遵旨。”
他站起来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李隆基忽然说了一句。
“宇文融。”
他停下来。
“朕没有后悔用你。”
宇文融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
他没回头,怕被李隆基看见。
他走出去,走进秋风里。
落叶打在他脸上,凉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