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用来杀人的,是用来防身的。
但她拿匕首的手在抖,抖得握不住。
殿外传来脚步声。很多人的脚步声,整齐,沉重,带着金属碰撞的声音。
韦后抬起头。
殿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一身银甲,沾满了血。
脸上的血已经干了,结成暗红色的壳,只露出两只眼睛。
那两只眼睛很亮,亮得像狼。
是李隆基。
韦后的匕首掉在地上。
“你,”
李隆基没说话。
他走进来,一步,两步,三步。靴底踩在碎瓷片上,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。
韦后退了一步,撞在龙椅上,膝盖一软,坐了下去。
“李隆基,你放我一条生路。”
“你杀了先帝。”
“那不是。”
“你还要杀我爹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够了。”
李隆基的刀抬起来,刀尖停在韦后喉咙前三寸的地方。
韦后能感觉到那刀上的寒气,冷得像冬天的北风。
她的眼泪流下来了。
不是装的,是真的怕了。
她哭得很丑,妆全花了,脸上一道白一道黑。
“隆基,我从小看着你长大的,”
“你看着长大的,还有你的女儿。”
李隆基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一个刚杀了上百个人的人,
“她跑了,你知道吗?”
韦后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“你养的好女儿。”
李隆基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嘲讽,有悲凉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
“她比你跑得快。”
刀往前送了半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