珞珈放好了贺礼,抓了把桌子上的瓜子,一边嗑一边跟身边的白辞说话:“说真的,我挺感慨的。”
“温道君死去的那五年,咱们宗主跟整个问天宗都打的要死要活的,跟萧天才更是势同水火,结果温道君回来几个月,不仅解除了两方的矛盾,还彻底改变了宗主,现在就算温道君离开十年,他也没再像以前那样发疯,甚至还跟萧天才相处的越来越好,婚宴都亲自祝贺……”
“喜欢一个人,真的能为他改变这么多吗?”
“能。”
白辞垂眸看他疑惑的侧脸,唇角勾起弧度:“只要喜欢,就能改。”
说完,他忽然嘶了一声,倒在珞珈的身上。
珞珈顿时紧张起来,伸手扶他:“你怎么了?是不是又修炼过度了?”
“让你不要急功近利好好歇着,你怎么就是不听?修炼哪里有身体重要?我这里有调理丸,你赶紧吃了,去旁边歇着!”
白辞顺从地吞服了药丸,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,“你当初不是最烦我管你吗?怎么现在倒是这么喜欢管我了?”
“那还不是因为你不让人省心!”珞珈呸出一个瓜子皮,拉起白辞仅剩的胳膊,搂着他的腰,“走,我扶你去坐着。”
白辞眉梢轻扬,心道,还问宗主为什么改变。
你这不是也被我改变了吗?
小笨蛋。
*
整场结契大典,谢渊一刻都没有缺席。
他就这么看着二人走过他和温时卿曾经走过的路。
天道山的云格外清透,万千阳光洒落,映入谢渊眼中,让他意识恍惚,仿佛看到了当年天道赐福时,游动在师尊仙袍上栩栩如生的金色凤纹。
他伸出手去抓。
却到底只是虚幻,回神便是一场空。
宴席上谢渊仰着头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酒,一坛接着一坛,洒落的酒水浇湿了青色的衣袍,也烧红了他的双眼。
萧恒和沈欢察觉到他的异样,便就坐在他对面,陪他一起喝。
三人都没有用灵气去驱散酒气,只顶着醉的通红的脸彼此看着,许久,笑出了声。
“谢渊,说实话,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绝对是条吃人不吐骨头的疯狗……”沈欢笑道:“但你疯的有理有据,有原则,所以别人说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,我都不带听的,我就觉得你这人值得结交…”
“萧恒也是一样。”她揉着萧恒的脑袋,继续道:“他这人看着傻,其实直觉比任何人都灵,不然早就死了几百次了。”
“他觉得你好,愿意亲近你,就算别人再怎么编排你,他也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,跟你闹得最厉害的那几年,他跟你拼命时都是带着必死的决心,他不知道你能救回温道君,就想着你再那般执迷不悟下去,就让你杀了他,这样就算无法阻拦你,心里也不会再继续难受……”
“后来温道君回来,看着你一点点改变,褪去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在他的宠爱下,重新拥有血肉灵魂,变得能与我们交流,我们真的很开心…”
沈欢哐的一声把酒坛放在桌上,“如今是温道君离开的第十年,你的痛苦难过,我们都看在眼里,今夜,我们夫妻便陪你,喝到尽兴,不醉不归——”
萧恒也抱起酒坛,红着眼眶,与谢渊碰杯:“谢渊。不管你认不认我这个兄弟,在我心里,你和师尊一样,都是我最亲最近的人,这辈子能与你结识,是我的福气,我先干为敬!”
谢渊靠向椅背,看着萧恒咕咚咕咚地往嘴里灌酒,抖起肩膀笑的直摇头。
“傻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