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时卿难以置信地看向谢渊。
今夜谢渊的种种表现都超过了他对眼前人的认知。
在他兀自陷在痛苦中的时候,他爱的人已经悄然成长。
不会像他一样选择逃避,而是想尽办法把他那些隐藏在心底的对这段关系的不满、委屈,还有对未来的焦虑全都挖掘而出。
只为了让他宣泄,让他安心。
温时卿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,姥姥去世后的那段时间,妈妈一直精神恍惚,打碎了很多盘子,骑电动车还出了交通事故。
爸爸很担心,但妈妈只是笑着说没事,不管爸爸问什么,都说没事。
直到有一天,爸爸跟妈妈大吵了一架。
那是温时卿记忆里爸爸妈妈第一次吵架,也是唯一一次吵架。
一向情绪稳定的妈妈摔碎了很多东西,还哭的很伤心。
藏在门后偷看的温时卿很着急,想要上前,却见妈妈被爸爸抱进怀里,哄着,说了些什么话,妈妈先是错愕,然后就捶打着爸爸的胸口崩溃大哭,说想“妈妈”,说不能接受妈妈过世,说她成了没有妈妈的孩子…
爸爸就说,哭出来就好了,发泄出来就好了,你还有我,还有这个家,以后都会好的,不管发生什么,我都会一直陪着你。
现在谢渊做的事,像极了爸爸当时的行为。
因为看得见他的痛苦,懂得他的难过,所以想帮他消解,想成为他的依靠。
谢渊说的对,没有人是完美的。
他和谢渊更谈不上完美,他们的缺点都太明显。
一个太压抑内心,一个太放肆偏执。
但现在谢渊已经先他一步,为了他收敛了性子。
那他也许…也能试着像妈妈那样,把自己的伴侣当成可以倾诉的依靠。
“都成亲了,还谈什么给不给机会。”温时卿有点不好意思地别过脸:“想进来就直接进,我拦着谁都不会拦着你。”
谢渊的眼睛瞬间亮了,仔细品味这两句话后,又笑的一脸坏相。
“师尊,你真的想让我进去吗?”
“不管我什么时候想进去,你都不拦着?”
“嗯,不拦着…”温时卿说完这句话,忽然看清谢渊的表情,紧接着就意识到了谢渊话里有话!
“你!”温时卿气笑了:“你怎么不管是黑的白的都能听成黄的?”
谢渊看到他笑,知道他轻松了很多,便凑上去亲人。
“这就要怪师尊自己说话没轻没重了。”
“前尘镜里我可都看到了,我偷亲你的时候,你说以前讨厌偷亲,可现在却觉得很刺激,并且嫌弃我那时候的吻技差…”
“……!”温时卿僵住了。
脸色迅速蹿红,“那些…你也看到了?”
“我刚才就说过,我全都看到了。”
调戏师尊可是谢渊的一大乐趣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