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,不管温时卿怎么喊,四周依旧只有尘烟落定的沙沙声。
无人应答。
【宿主,谢渊已经死了,没人能在那种天罚下活……】
“你闭嘴!”00被温时卿的厉喝声吓了一跳。
他错愕地看着温时卿依旧抱着那捧土,放缓了声调,喊:“阿渊。”
谢渊应该很喜欢这个称呼,温时卿想,他多叫几声,也许就能听到回应了。
“阿渊。”他一声一声地喊,从生涩到熟练。
从强忍平静到……颤声哽咽。
“师尊!”
忽然的应声,让温时卿眼中燃起希望,他抬眼望去,却见是萧恒赶到了他的面前。
高大的青年面容担忧,眉头拧紧,有些无措地问他:“师尊,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“你是不是见到了师弟?”萧恒语气小心地询问:“你们吵架了?”
温时卿只是静静地望着他。
半晌,泪水不受控地顺着眼眶滚落,一滴接一滴,砸在手背上,砸进泥土里。
“师尊?师尊你怎么哭了?”萧恒慌了手脚。
在他的记忆里,温时卿从未落过泪。
任何情况下,他的师尊永远都是强悍的,令人安心的。
可现在,温时卿却似是丢盔弃甲,在人前失控地暴露出了脆弱的一面。
“阿渊……”温时卿捂住揪痛的心脏,弓着腰背,污泥与眼泪混合,脏了月白的长衫。
“你回来。”
温时卿咬牙,依旧止不住坠落的眼泪,心脏疼到让他无法承受。
因为是家里的长子,为了回应父母的期待,所以他从小就是学校里品学兼优的好学生,他听父母的话,听老师的话,对长辈礼貌,对同学和顺,不做任何出格的事,不触犯任何规则。
父母去世后,他撑起整个家,照顾奶奶,管束弟弟,按部就班地做好工作,完成属于自己的那一份任务。
他认为这些都是他应该做的,所以没有抱怨,也不会发泄,他努力管控自己的人生,管控着自己的情绪。
可现在,因为谢渊,他失控了。
一颗心疼的像是被尖刀反复剜割。
刀刀致命。
他想起那只小猫摔死的原因。
爸妈不敢告诉他。
可他一直都是知道的。
小猫总是会在朝向小区门口的窗户边等他,远远看到他,就会扒着窗沿兴奋地喵喵叫。
那天奶奶打扫房间,忘了关窗。
小猫以为能穿过窗户更快地跑到他的身边,才失足坠下了楼。
谢渊就像那只小猫,总是义无反顾地奔向他。
最后,彻底地消失在了他的生命里。
温时卿手指几乎碾碎胸前的衣料,垂着头,哽咽地哭喊道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