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永远都没有错!错的永远都是我!你可知道他前段时间来的时候,对我用的皆是杀招,你只看到他受伤,又何曾看到我受伤?”
“也是,你为了他甚至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,那魔君在他体内种下的魔心,阴毒的能毁掉任何一个仙修的一切,即便是你这样的下神境修士都无法逃脱,可你却将那魔毒转移到自己身上,你这是为了他彻底毁掉了你引以为傲的一生!”
“到底凭什么,你能爱他爱到这种地步?到底为什么你就不能……”
“回头看看我。”
温时卿不懂他为什么突然生气。
毕竟他的确觉得萧恒不是会对谢渊下杀手的人。
可对上谢渊受伤的神色,温时卿又觉得心里烦闷,甚至有点难受。
“谢渊……”
他念出对方的名字,却不知道要怎么安慰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两人的沉默被谢渊剧烈的咳嗽声打断。
谢渊抬手去捂,却有血滴落在地,同时,他脉门处的黑红色符文仿佛控制不住了一般疯狂向上攀爬,爬上肩膀,脖颈,甚至波及了半张脸。
看起来极丑陋妖异。
“谢渊,你的脸……”温时卿拧眉,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,谢渊闻言突然醒转,眸中划过难堪之色,捂住脸跌跌撞撞地后退,像是生怕被温时卿看清自己的模样。
转过身,落荒而逃。
你会舍不得我吗?
谢渊捂住被符文遮掩的左脸,逃到后山,跪倒在地,手背青筋绷起,用力到几乎把半张脸都抠烂。
脑中充斥着大魔的蛊惑低喃,像是被一把接一把的重锤敲打着头颅,疼痛至极,谢渊咬牙忍耐,许久才终于找回一丝理智,苍白的脸上已经布满了冷汗。
他顾不得擦汗,当即咬破手指,在脉门处再次施加一道禁咒,血色禁咒亮起,蔓延半个身子的符文终于缓慢褪去。
玄清探头“啧”了一声,“且不说那天罚,就这魔毒也够你喝一壶的。”
他问谢渊: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温时卿,你把他身上的魔毒弄到了自己身上?”
“你不是最擅长在他面前装可怜吗?用这些手段换取他的同情和喜欢,才是你的风格啊。”
当初温时卿那具身体浑身都是伤,还有积聚在体内的魔毒,如果不清除,就算能活过来也要沦为魔族的傀儡。
五年来,谢渊用尽了办法才帮温时卿修复了伤势,又在锁住温时卿的灵魂后,将魔毒引导出来,还给了温时卿一具堪比巅峰时期修为的身体,却将自己陷入了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。
面对玄清的质问,谢渊撑起身,擦去唇角的血。
“这些本就是我应该为他做的事,而不是我向他讨要喜欢的筹码。”
“若没有师尊,我那一晚已经死在了合欢宫。”
“就算他救我,只是因为萧恒,可他的确救了我,护了我。”
“我的人,我的命,我的心,都属于他。”
“况且……”谢渊踉跄半步站稳,唇角的笑意染上苦涩。
“我若是死了,对于他来说,便是少了一个麻烦,少了一个强迫他的畜生,少了一个威胁他所爱之人的恶徒。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