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根本不是什么天才。
他是个废物,是个害死师尊的胆小鬼。
“对不起。”萧恒神情悲痛,“是我拖累了师尊。”
谢渊抬起被泪水浸润的红眸冷冷地看着他,愤怒过后,只剩了几乎将他压垮的痛苦与绝望。
“不止是你,我也该死……”
他抱起温时卿,被宁宇割伤的手臂被鲜血染透,湿了温时卿的衣袍。
“若不是为我重塑灵根,师尊的修为又怎会受损,若我能一直守在师尊身边,又如何能让师尊受伤至此……”
他越过失魂落魄的萧恒,走向暗河,众仙门的弟子长老们纷纷让出一条路。
沈欢上前,哽咽道:“谢渊,我们都欠温道君一条命……”
谢渊神色漠然,没有多看她一眼。
温时卿的死,让他彻底暴露了阴暗冷漠的本质。
若是有人此时对他说,能用在场所有人的命来换温时卿复活,他甚至会毫不犹豫地动手杀人。
“谢道友……”无念想要劝慰他两句,可话到嘴边,又被谢渊的脸色逼退。
谢渊终于走到了暗河内侧的僻静处。
他寻了一块干净的巨石,让温时卿靠在上面,拢好男人散乱的鬓发,又细致地擦去他脸上的血,最后抬指点在自己周身几处大穴上。
“你要干什么?!”玄清惊叫。
谢渊却丝毫不理会,扶住温时卿的颈侧,俯身贴上了男人的唇。
撬开牙关,将自己一半的神魂喂了进去。
神魂被生生撕成两半的疼痛让他额头青筋微突,鬓角渗汗。
却仍控制着动作,小心翼翼地像是生怕弄伤了掌下的男人。
“你是打算用自己的神魂,给温时卿养护身体?可他已经死了,神魂都献祭了,你现在做这些都是无用功!”
玄清觉得谢渊不可理喻。
“我会让他复活。”
昏暗的河流旁,谢渊背着光,挡住了所有窥探的视线,轻颤的手指抚过怀中男人苍白的侧脸,眸底翻涌着毁灭天地的恐怖情绪。
“阴阳冕,招魂阵,总有能让师尊醒过来的办法。”
“东来城的招魂阵死了那么多人,也不一定成功!”玄清试图劝他:“再说你就算用这种办法,让温时卿醒过来,他也必不能容忍杀戮过重的你!”
手指轻碾男人染血的唇,谢渊神色冰冷决然。
“容不下,就杀了我吧。”
“我甘愿死在他手里。”
“……”玄清没再说了。
因为他想到了自己当初找上谢渊,又何尝不是出于和他一样的目的。
若不是信了温时卿养魂草的话,他可能到现在还在撺掇着谢渊杀人。
待到神魂在温时卿的识海落定,谢渊敛去眸中情绪,让两头化神境鬼物守在温时卿身边,抽剑走向远处叫嚣的魔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