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2。
“仪式分四天,只有噬灵才需要那么久,像你说的,又是下蛊,又是下诵经,这是要你命呢!”柳顺禧盘着腿,手上抓着写的密密麻麻的本子,故作深沉。
我拂开凳子上的灰尘,抬眼看去屋内结满了蜘蛛网,破旧的本子在他身后险些堆成山。
我磨蹭着坐下,问道:“不能接?”
“加价!这必须得加价,那大巫师可不是什么好东西,为民除害那是要成本的呀!”柳顺禧将本子甩在身后。
我撩起眼皮,双手交扣放在腰腹上,“钱不是问题。”
“起死回生只需要付出一部分灵魂,砍身体是把你当饲料吃了,他本是一个无名的小巫,传闻是在神树下得到了把铃铛,于是我们这才有了这个仪式。”
“他需要进食肢干来维持法力吗?”
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响指,“他是法力最不出众的,每个月28号都会为一位阴时生的人复灵,以外参加过的都消失不见了,这次你来了,28号就……”
28号就不用死了,有我这个替死鬼。
我在心里冷笑,“我雇你,需要看见价值。”
柳顺禧挠挠脑袋,脸上笑的谄媚,眼里是贪婪,“他有一个秘密,藏在房间密隔里,我可以帮你偷出来。”
我缓慢抬头目光上移,对上他的脸,“既然是秘密,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呢?”
柳顺禧的嘴角僵在脸上,忽的转移话题问:“上次你说要找谁?”
我一瞬不瞬看着不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,慢条斯理道,“柳顺禧,能找吗?”
他表情微变半晌没有开口,脸色彻底僵下来,嘴角耷拉,我不急不慢地接着开口,“还有一条河。”
“这柳姓,在我们这可不常见,除了大巫师可能也没有人知道。”他左右转着眼珠子,“不过我知道他杀过一个柳家人。”
我微眯着眼起身,身高隐隐压他一个头,“是谁?埋在哪?”
柳顺禧神神秘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收款码,怼在面前,“时间太久了,我可要好好想想。”
“支付宝到账1000元。”
我甩了甩手机,看着面前乐得眯起眼的人,“说吧。”
“同族相杀,法力增加,扒了皮肉,吃了灵魂,再埋在那柳树下,保佑法力一直强大。”他说着边咯咯笑,用手虚虚指了一下紧闭的窗面,“怎么样?你满意吗?”
……
33。
柳顺禧将我送至门口,半个身体缩在门里面,“有需要还找我。”说完双手合拢拜了拜,“命久,命久。”
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装疯卖傻。倒是也给了有用的东西。
那埋在柳树下的八成是那个商嵊,这倒是真“起死回生”了,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?
同族相杀,那干脆杀干净点,把这里恶心的东西都杀了。
等找到柳笙,他就可以滚蛋了。
34。
晦涩的诵经声从屋舍内传出,大巫师闭眼跪坐在薄垫上,金色的铃铛被放在香炉里,铜色被熏得愈发亮。
我静立在木门旁,注视着他的背影。
“施者既然来了,为何不进来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