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走大郎的就是阿槿无疑,至于她为什么要这样做,恐怕是已经猜到了她和祁渊之间的关系,阿槿怕团团是祁渊的孩子,她哪日高兴起来凭着孩子让祁渊认下她们母女,这才兵行险着,索性一了百了,想把团团丢出去。
团团在承平伯府本就没多少人在意,丢了也掀不起什么浪花。
没想到那夜阴错阳差,阿槿认错了人,错把大郎丢了出去。
“真的不可能是我,”阿槿见姜月仪和祁灏都不说话,反而更加惊慌了,不管不顾指着姜月仪就道,“一定是你想弄死苏夫人留下的孩子,你本就嫉妒她,更嫉妒她生下了伯府的继承人!”
祁渊要拦她也来不及,正要说伯府身形相似的女子不止她们二人,或许另有其人,然而姜月仪如何还能忍得了,给身边的婢子使了个眼色。
玉菊一个箭步上前去架住阿槿,青兰则是左右开弓朝着阿槿的脸蛋两下,阿槿立刻就被打懵说不出话了。
姜月仪觑了觑祁灏,他明明已经猜出了真相,却选择作壁上观,还看起戏来,不就是想她难受,好,她便让他看个过瘾。
至于祁渊,才配得姜月仪一个眼角余光,他敏锐地觉察出来,待要确认,她已经转过眼去。
姜月仪道:“阿槿,虽然你很快是我的弟妹了,但我始终都是伯府的主母,你现在就污蔑不敬主母,我完全可以直接打死你,知道吗?”
阿槿对上姜月仪的目光,吓得浑身发抖起来。
她知道,姜月仪这么聪明,一定已经猜出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这一瞬间,阿槿几乎丝毫没有怀疑,姜月仪会把企图扔掉她女儿的人打死。
姜月仪看着阿槿抖成筛糠,就要软倒在地上,而就在她几步开外的祁渊,迟疑了几息,堪堪在她跌到地上之前拉住了她。
姜月仪的唇角紧紧抿着。
她自然恨不得把阿槿撕碎,团团已经几乎是她唯一的寄托,怎么能容忍有人竟想把她丢掉?
可真要把阿槿打死,也没那么容易,一来她这个主母只剩个虚名,二来祁渊不会眼睁睁看着阿槿去死。
此刻姜月仪也忍到极致了。
她直接对着祁渊说道:“我不想再看见你们,婚事也不用在伯府办了,我不允许,你们立即给我从这里滚出去。”
话音落下,满堂寂静,只有祁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。
祁渊紧紧蹙起眉心。
她生气了。
阿槿也确实太过分了。
他想,不应该继续在留在这里了,否则会令她不快。
祁渊立刻点头,沉声道:“好,我们这就走。”
被他搀着的阿槿发出一声低泣,泪眼婆娑地抬头看他。
祁渊心下叹气,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他到底说不出什么斥责的话,况且她是窈窈,他不应该这样对她。
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