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班级里,凪圣久郎其实是不怎么社交的,在立海和帝光的时候,纯属是提前知道了切原赤也和虹村修造是打球的,才会和他们展开对话,继而深入交际、成了朋友。
凪圣久郎对着每一个人打招呼的过去,都要追溯到幼稚园时期了——因为那时候大家胸口别着名牌,不会认错人。
而且就算是聊起天了,谈话内容也无外乎兴趣爱好、平日做什么、等会中午一起吃饭吧……这些非常校园风的问题。
凪圣久郎所在的班级中,发起聊天信号的是一位男生,他下巴光洁,眉毛是精心修剪过的,指甲缝隙很干净,头发也打了发胶,露出额头,整个人呈现出一股外向的、与人为善的开朗,谈吐也是礼貌和热情的,又很注意分寸感。
白宝高中,成绩是最基本的。在这之外,长相、家世、品味、性格、对流行元素的了解、曾经的光荣经历……一切的一切,都是攀比的对象。
“哦呀,你好。”
那位男生来到了凪圣久郎的面前。
他仅是瞄了一眼半趴在桌上的白发少年,就知晓了此人的大概信息。
领带微松,不习惯、不喜欢?
长相端正,嘛……勉强算帅吧。刘海微长,头顶有翘起的碎发,出门的时候只是梳顺,没有做过发型。
脸和手是干净,基本卫生是有的。指节处有茧,练过与「握」有关的运动啊,是高尔夫还是斯诺克吗。
这个白发男生没带任何饰品,看不出家庭条件怎么样啊。
问问吧。
一个照面,就把人如此分析的白宝学生道:“你是哪所中学的啊,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你。”
暗示自己是白宝中学的本土东京人,把自己放在了对话的主导地位。
凪圣久郎不明白、也不想懂一句话几个陷阱的弯弯绕绕,他只是直觉地感受到,和这个人交流会很累……眼前的人有一种不是小红莓却硬装小红莓的伪感。
无视别人的问题不太好,对方的态度也不坏,白发少年直起了身子,与他对视道:“帝光的。”
“帝光……?”
这不是东京任何一所偏差值高于70的高中,不过这个学校名确实有那么点耳熟……
夏季的全国中学生大赛一共有二十来个项目,二十个冠军,二十个冠军学校,每年还不尽相同,不可能全部记住。
白宝中学的学生本就不太关注运动——毕竟自校的体育部团成绩一般——他们更注重奥赛、辩论、数独这类学科类竞技。
“是东京的学校吗?”他还是没想起来。
“是的。”
“哎,那你能来到白宝,很努力了啊。是哪里的学校?”
能从偏差值70以下的中学考进来,是真的挺厉害的。
“板桥区的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仅从措辞来看,这人的话真的挑不出什么毛病。
他对凪圣久郎的兴趣到此为止,留下一句礼貌的结束语后,他向着下一位学生搭起了话。();